陆衡淡淡一笑,赵德茂的这一份承诺,不可谓不重。

但他不能接。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凌家之事、解池盐之事,是杨昭几兄弟心中的一根刺。

这些人跟了他,作为主事之人,他不能只顾眼中利益,而不顾情义。

所以。

他不能替正主贸然答应。

陆衡的迟疑,赵德茂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恼怒。

陆衡的目光逐一扫过桌上三人,最后落在赵德茂的身上:“赵家主,你的好意,某心领了。”

“只是,这份赔偿,来得太急,也太重。香积寺不是某一个人说了算,过去发生的一些事,也不是就此可以揭过去的。”

赵德茂的眉头微微一动,没有接话。

赵德昭端著酒壶的手悬在半空中,壶嘴里冒出的白气在他指间缠了一圈,又散了。

赵德暉仍旧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茶盏边缘,没有端起,也没有放下。

“不过,某还是要替香积寺的那些流民,谢谢赵家主。生逢乱世,有太多人食不果腹,饿殍遍野见怪不怪,若是有了这些粮食,香积寺的流民,想来又能走更远一些。”

陆衡的意思很明確,粮食,他会考虑接下,但也会给出理由,一个可以在明面上说服香积寺那些人的藉口。

但事实上,这是交换。

他用赵伯康的那些谋划换来的。

事实上,这些事,他可以告诉周文远。

但一想到那日的发现。

他觉得,周文远和孟虎之间的关係,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绝对有不能为外人所知的一面。

综合考虑后,他临时决定来赵家,就是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若是待到孟虎、周文远、赵家三方谈妥,达成一个平衡点,哪里还会有他什么事。

时刻准备是一种本事,能够迅速做出判断,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同样是一种本事。

陆衡端起酒盅,浅浅地抿了一口。

酒已经凉了,入口微涩,但那股涩味反而让他更清醒。他將酒盅搁回桌面,目光从赵德茂脸上移到赵德昭身上,又移到赵德暉脸上,最后重新落回赵德茂身上。

“粮食,某替香积寺那十几张嘴收下。每月足额送到,走滈水河床那条小路,不要过官道,不要让神禾堡的人看见。某不是怕周文远知道,是不想让他在这个时候多一份权衡。

他少一份权衡,香积寺就多一分安稳。”

“好。”赵德茂应得爽快,换句话来说,若是陆衡什么都不要,他反而顾忌,会多想。

就好像被人抓住了致命的把柄,但那人却什么都不要。

要么不屑。

要么图谋更大。

现在陆衡要了,他反倒心安了。

无论什么时候,他骨子里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

陆衡顿了顿,又转向赵德昭:“二爷,方才你也说了,你与香积寺的恩怨,就此勾销,这话,某信了。”

“三年前凌家之事,某还是那句话,赵家或许是被迫捲入进来的,用来掩人耳目,但事实是,凌家那位遗孤,至今不敢在人前提及过往。

所以,关於这件事,某不会过多参与,赵家愿意如何做便如何做。”

“明白。”赵德昭点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冤家宜解不宜结,若是赵家四处树敌,终有一天,会被群起而攻之。

这年轻人虽说不是替赵家考虑,但字里行间,却是透著这么一层意思。

最后,陆衡又看向似在思忖的赵德暉:“三爷。”

“你说。”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斗罗:武魂模拟器,绑定玉小刚

佚名

让你登基称帝,你开娱乐公司?

佚名

狗头大军师

佚名

带着究极手鐲的我,穿越到原神

佚名

巫师:从每日结算开始

佚名

玄幻:我能策反万物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