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试探
陈昊好像只顾吃麵,却不料呛住了喉咙,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咳嗽起来,涨得满脸通红。
刘正清被他搞得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来:“慢点慢点,你既然过敏,就不要逞强了嘛。”
陈昊咳了好一阵,又抓起水杯灌了半杯水,这才感觉舒服点。
刘正清把凉菜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慢慢吃,不著急。我也就是跟你隨便说说,你千万別往心里去。”
陈昊心里冷笑,你老小子故意的吧。
但刘正清接下来说的,差点又让他呛住。
“那个老头,外號叫老鬼,”刘正清夹了一颗花生米,在嘴里咀嚼著,“听说他来棋盘镇之前,曾经当过警察——只不过是被开除的。”
陈昊嚼菜的动作没停,但他的心跳却是明显加快。
梁建军不是说老鬼当过侦察兵吗,怎么现在还当上警察了?
不过他没有向刘正清印证自己的想法。
只听刘正清感嘆道:
“看来,人啊,还是不要管得太宽,如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说不定哪一天麻烦就会找上门。”
刘正清把剩下的花生米放进嘴里。
“就像这个老鬼。”
说完,他拍了拍陈昊的肩,然后走到柜檯前朝老板喊了一句:“记帐上。”
蔡老板忙答应一声“好嘞,刘镇长,您慢点走,有空常来啊。”
刘正清朝蔡老板点点头,就兀自走了。
陈昊坐在原位上,碗里的面还有一半,但他已经没胃口了。
没想到堂堂的派出所所长,竟然会说出如此混帐的话。
这是警察该说的话吗
不管老鬼是不是警察,就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农民,或者是一个外乡来的乞丐,如今被杀了,也应该充满同情不是。
而他竟然阴阳怪气地埋怨老鬼管得太宽,
难道老鬼活该被杀。
陈昊从饭店出来,一路上都非常鬱闷。
他路过值班室的时候,看到小江正坐在值班室里抄写学习笔记,她的眼镜架在鼻樑上,头髮有些散乱,看上去已经抄写了一个早上。
陈昊不忍打扰她,正要从她身边绕过去,却在这时,他眼睛的余光忽然碰到一个东西,。
在小江左手边,摆放著一支黑色签字笔,笔帽朝著门口方向。
陈昊心里不由一动。
很明显,这是被人故意摆在那儿的。
陈昊来到小江身边,指著桌上的签字笔问:“小江,这是你的吗?”
小江摇了摇头,说这支笔已经摆在这里一个早上了。
陈昊就说:“正巧,我的签字笔没水了,借用一下美女,一会儿就还给你。”
小江一笑:“帅哥,看不起谁呢,不就是一支笔吗,姐我做主,那支笔就属於你了,什么还不还的,小气。”
陈昊从值班室出来,直接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进屋后他关上了门,这才拧开笔帽,果然,在笔帽里,他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很小,叠得整整齐齐,纸质和昨天那张不一样——这是列印纸裁下来的,边角齐整。
上面用原子笔写著一行字:
“老鬼的线人,今晚九点,中心桥下。”
下面是一个手机號。
陈昊把纸条迅速塞进裤兜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有血丝,表情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