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双狼撕咬,向好莱坞开炮
货柜內,只剩下钨丝灯微弱的电流声和赵梟扒拉饭盒的声响。
林清秋站在桌前,双手垂在身侧,背脊挺直。
她看著正在扒饭的赵梟,语气平稳,没有任何波澜,像在匯报今天的菜价。
“赵总。三號井透水,下面埋了八个。救援队看过了,没救了。”
赵梟夹起一块冷猪肉塞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塑料水瓶,喝了一口水。
“家属通知没?”
赵梟头也没抬,继续用筷子在饭盒里挑拣著青椒丝。
“还没。等您发话。”
林清秋回答。
“先派人把井口封死。拉警戒线。”
赵梟扒了一口饭,“你去財务支四十万现金。找几个生面孔,去村里探探口风。家里穷、好说话的,按五万走。哭得狠的、有亲戚在县里当差的,加两万。让他们签谅解书。”
林清秋点头,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拔出钢笔,快速记录。
“如果有人闹事,不肯签呢?”
林清秋写完,合上笔记本,抬头问。
赵梟停下筷子。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盯著林清秋。
货柜里的气温仿佛又冷了几分。
“闹事?”
赵梟用筷子敲了敲饭盒边缘,发出篤篤的声音。
“告诉王麻子,带几个兄弟去闹事的人家里转转。不用动手,就在他们家大门口抽菸。小孩放学,跟著走两步。他们会签的。”
林清秋將笔记本放回口袋,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赵梟叫住她。
林清秋停下脚步,回头。
“帐做乾净点。这四十万,走设备损耗的帐目。”
赵梟低下头,吃完最后一口饭,“去吧。”
林清
秋推开货柜的铁门,走了出去。
“卡。”
陈砚摘下耳机。
监视器后的张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闷得发疼,他这才发觉自己刚才一直忘了呼吸。
他看著回放画面,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真实。
太真实了。
没有表演,没有技巧,只有两个冷血动物在进行一场日常交易。
赵梟吃冷盒饭的动作,林清秋记录人命的笔触,將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资本之恶,刻画得入木三分。
陈砚看著回放,按下保存键。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正式的演出合同,扔在赵梟吃完的饭盒旁。
“明天上午十点,带上你的换洗衣服,来砚影文化报到。剧组管饭。”
赵梟看了一眼合同,没有拿,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货柜。
凌晨三点,砚影文化剪辑室。
陈砚和张远坐在电脑前,对刚刚拍摄的五分钟样片进行简单的调色和降噪。
没有背景音乐,只保留了现场收音的底噪、咀嚼声、高跟鞋踩踏铁皮的声音,以及两人平淡的对话。
“老大,这片子送出去,能行吗?”
张远揉著布满血丝的眼睛,“连个激烈衝突都没有,欧洲那帮评委看得懂吗?”
陈砚將导出好的视频文件刻录进一张光碟。
“真正的恐惧不是尖叫,是死寂。”
陈砚拔出光碟,装进塑料盒,“哈维的《深渊》是用好莱“坞的工业爆炸来刺激眼球。我们就用这五分钟的真实,去刺穿他们的神经。”
陈砚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苏晚的號码。
此时的义大利威尼斯,下午两点。
丽都岛,威尼斯电影节组委会总部大楼。
苏晚穿著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坐在宽大的会议室长桌末端。
她的面前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长桌两侧,坐著三位欧洲老牌製片人,以及坐在主位上的威尼斯电影节主席,马克·穆勒。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压抑。
“苏女士,你们的期限已经到了。”
坐在左侧的法国製片人让·克劳德敲了敲桌面,语气傲慢,“一个连男主角都跑了的剧组,一个只存在於纸面上的项目。你们凭什么占据主竞赛单元的宝贵名额?米拉麦克斯的《深渊》已经送来了完整的预告片,那才是电影工业的標杆。”
另外两位製片人附和著点头。
马克·穆勒揉了揉眉心,看向苏晚:“苏,我很欣赏陈砚导演在坎城的表现。但规则就是规则。如果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我只能撤回邀请。”
苏晚没有反驳,她看了一眼手錶,將一个u盘插入电脑,连接上会议室的投影仪。
“诸位,这是陈砚导演三小时前在bj拍摄的,男主角定妆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