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背叛如喝水

接下来的序幕，二人都无力干预。

“萨泊儿。”米兹瑞把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女儿身旁的费瑞恩，“你今天前来，所为何事？”

在四面威压的逼迫下，在母亲锐利目光的刺穿下，萨泊儿的第一反应是膝盖发抖。

她几乎要跪下去了，几乎要匍匐在地乞求宽恕。

可她知道母亲在打什么算盘，也知道主母希望今天这场戏怎么演。这回，她不会如她的意。

米兹瑞姆家族的继承人已经做好了与弟弟並肩作战的准备，绝不会在最后一刻拋弃他。

萨泊儿站在第一级台阶上，昂首挺胸，向主母之位高声宣誓：“我，作为米兹瑞姆家族长女，向你，发起挑战！”

愚蠢！

愚蠢！

愚蠢！

我的女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已经失去了格瑞娜——现在，竟然连你也要失去。

哈哈哈哈哈——

在费瑞恩眼中，卓尔精灵——尤其是女性卓尔——脑袋多半有些问题。

米兹瑞先是狂笑不止，笑声尖锐刺耳，在大殿四壁来回撞击。渐渐地，那笑声变得僵硬，像是一块冰从中间裂开了缝。然后，她面容上展露出一丝稍纵即逝的忧虑。最后，是铺天盖地的愤怒。

主母的面孔在愤怒中完全扭曲。

她猛地站起身，脖颈上青筋暴起，握著六头魔牙鞭和紫色触鬚棒的手臂肌肉骤然隆起，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狂暴牛头人，阴影从宝座上直压下来。

“好啊！我给你机会！”

“来吧——杀死我！”

萨泊儿拔出属於自己的蛇首鞭，挥鞭狠击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米兹瑞姆家族的士兵齐齐拢向佣兵团和萨泊儿的亲卫兵。佣兵团和亲卫兵也同时將剑刃对准了离自己最近的敌人。

萨泊儿厉声高喝：“为我而战！”

嗖——剑刃划破空气，带出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费瑞恩的龙纹戒指瞬间发出警告。一道模糊的幻象轮廓在高阶幻术师体表浮现——当受到近战攻击时，高阶幻术师可以反射性地製造出一个幻象替身，躲过致命一击。

【闪避检定：2】

【敏捷骰值：13】

这么低？这骰值几乎要丟到大失败才会被命中——

费瑞恩的思绪中断了。

因为他看清了向他攻来的那两把反曲刀。

他主动让幻象防御检定失败。

瓦拉斯无声无息地站在费瑞恩身侧，手中的两把反曲刀稳稳架在他的脖子上，眼神锐利如刀尖。

其他佣兵也在同一瞬间翻转了剑刃，將利器抵在萨泊儿亲卫兵的脖颈上。

那些亲卫兵浑身一震，僵在原地。

贾拉索的一只手，轻轻按在萨泊儿的左肩上。

不用想也知道，袖口里一柄匕首隨时都会滑出来，刺穿她的心臟。

铁桶阵，一圈套一圈。萨泊儿和她的亲卫，连同费瑞恩一起，被困在了最中心。

果然是你——贾拉索，你这个混蛋佣兵头子！

如果把贾拉索放在告密者的位置上，一切逻辑都变得无比顺畅。

佣兵头子拿到情报后，根本不难提前推演出费瑞恩与萨泊儿的真正目的——早在萨泊儿上门僱佣他之前，他恐怕就已经在集合部队了。

嗯，等等，哪里不对……

费瑞恩重新把散落一地的线索捡起来，拼在一起。他看向瓦拉斯眼中那对微微左右摇晃的眼珠，心中忽然轻轻一笑。

他懂了。

他懂了贾拉索真正的计划。也终於分清了，悬在头顶的那把剑，到底要斩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