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士蹲在那两具乾尸旁边,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的手指,在乾尸的脖颈处轻轻探过,感知了一遍,然后手收回来,在衣角上擦了擦。

林帆站在旁边,没有开口,就那么等著。

洞府里,只有丹炉里火苗跳动的声音,细碎的,把两个人的影子往墙上拉得很长。

“禁魂噬命咒,施术者金丹期。”白居士站起身,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依旧平,但眉心往里压了一截。

“这门咒法,不是寻常魔修能掌握的。”

他转过头,看了林帆一眼。

“你说,这两人从头到尾,都是衝著你来的?”

“確定。”

林帆把秘境里那段对话,连同那块令牌碎成黑烟、凝出血字的过程,又说了一遍,一字没漏。

白居士听完,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走到那扇石门旁,往外看了看,把门带上了。

门合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点。

“此事,我要上报门主。”

他回过身,目光在林帆身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最后开口。

“你今晚先回洞府,把四重阵法全部开起来。不要出门,等我消息。”

“好。”林帆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他把那两具乾尸推到石壁旁边,踏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白居士叫住了他。

“林帆。”

林帆停下脚步,回头。

白居士看著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扫了一遍,很快收了回去。

“突破了。”

不是问句,就是说了这两个字,然后把目光转回了那两具乾尸上,再没有说別的。

林帆出了门。——

三更天,朝天宗主峰的议事殿里,灯全点著了。

按规矩,主峰议事殿深夜点灯,是有大事要议的意思,见过的人知道,没见过的弟子第二天早上看到那几盏灯燃了一夜的灯油,心里大多都明白,宗门里出事了。

门主纪元峰坐在最上首,把白居士带来的那两具乾尸扫了一遍,眉头锁住,没有动。

左边,执事长老韩明远,练气峰的峰主陈平,还有几个此刻轮值的长老,散落在两侧,脸色各有不同。

但没有一个人开口。

白居士把事情说完,把那两具乾尸收进了一个玉盒,推到桌上。

“禁魂噬命咒,各位长老应当都识得。”

韩明远往那个玉盒看了一眼,嘆了口气。

“识得。这门法子,在一百二十年前就以经被列入魔道禁术,会施术的人,屈指可数。”

“金丹期。”陈平接了一句,脸色算不上好看,“能在宗门附近调动金丹期修士,而且手段这么隱蔽……”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

纪元峰抬起手,摆了摆。

“赵有德的事,查过了吗?”

“今夜出发回来前,我已经让人去封他的住所了。”韩明远道,“但人不在,以经不见踪影,洞府里的东西也以经清空,跑了个乾净。”

这话落下,殿里静了一截。

白居士把玉盒拿回来,收进袖子里。

“这两具尸体,我来查,看能不能找出咒印的源头,倒推施术之人。”他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对了,这次带回尸体的弟子,稟报详实,处置果断,又在秘境里解决了一头筑基中期的妖兽——”

他停顿了一下,转过半个身子。

“门主,您看,留在外门,合適吗?”

纪元峰把手搭在桌沿,没说话。

韩明远往上首看了一眼,低头,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白峰主这话,说的是林帆?”

“就他。”白居士语气平,没有为自己徒弟特意渲染什么,就是陈述,“我收他做关门弟子的时候,他是练气期。今晚来报信,以经是筑基了。”

殿里又安静了一拍。

陈平往白居士那边看了一眼,嘴边压著什么,最后还是开口了。

“白峰主,恕我直说,外门弟子升內门,按规矩是要参加年末考核的,这个规矩轻易开口子,以后……”

“规矩是我定的。”

纪元峰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把陈平后半截话截住了。

他把那个放过玉盒的位置扫了一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们再想想,今晚他拿回来的这两具尸体,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宗门里以经混进去了魔道的探子,背后有金丹期在筹谋,而且,这次下手的目標,是我们自己的弟子。”

他抬起头,看了一圈两侧。

“这种时候,一个有眼力,有胆子,还有脑子的筑基弟子,你们觉得,放在外门合適?”

没有人接话。

纪元峰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放平了。

“白居士的眼光,朝天宗里没人敢说不信。他收了关门弟子,我听说过,没有异议。”

“这次的事,本身就是功劳,不是小功。”

他对著韩明远点了点头。

“升內门,走流程,明天就办。白居士这边,把引荐的文书填了,印我这里来盖。”

韩明远应了一声,把手边的册子翻开,记了两笔。

陈平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没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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