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士在门口站著,把这些都听完了,最后应了一声“好”,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

外面的夜风进来一截,把殿里的灯火压了一下,跳动了几下,重新稳住。——

林帆是第二天清早知道这件事的。

不是白居士来通知的。

是沈玉。

她拎著一个食盒,站在他洞府外头,手敲了三下,还没等他开口,里面的声音就先透出来了。

“林帆!你以经是內门弟子了!”

林帆把石门拉开一条缝。

沈玉站在门外,脸上那股子高兴,把眉梢眼角全撑开了,说话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將近一倍。

“昨晚议事殿的灯亮了一夜,今天一早,韩长老那边出了文书,说你直接升內门,不用参加年末考核!”

她把食盒往前推了推。

“我一大早就听说了,给你带了早饭来,赶紧吃!”

林帆把门推开,把食盒接过来。

“嗯,知道了。”

“就这?”沈玉看著他,有点没绷住,“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內门弟子!朝天宗內门!住处换,资源换,连功法阁能去的层数都不一样!”

“知道。”

“你这个人……”沈玉嘆了口气,像是拿他没法子,把食盒的扣子扣了一遍,“进去吃,別凉了。”

林帆把食盒端进去,沈玉没有跟进来,就站在门口,往里头看了看。

“昨晚的事,我也听说一点,秘境里出了什么事?”

“遇上了些麻烦,以经报上去了,没事。”

“没事?”沈玉把眉头拧了一下,“你脸色不太好。”

林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昨晚没睡好,吃完就补一觉。”

沈玉把门口的石墩踩了踩,没有进来,也没有走。

“那……那你知道以后要换住处吗,內门弟子的洞府在中段,比这边条件好不少,你要不要我帮你去看……”

“不急。”

“好,不急。”沈玉把这两个字消化了一下,低下头,把食盒的提手摸了摸,“那你先吃,我去找白师父问问那边的安排。”

她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走了。

脚步不快,但背影挺直,那股子按捺住的高兴,还是从肩膀那里透了出来。

林帆看著她走远,把石门重新带上。洞府里,四重套阵的嗡鸣声一起,外面的动静全切断了。

他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是一碗还温著的米粥,旁边配了两样小菜,一碟醃笋,一碟炒豆乾,收拾得乾乾净净,每样都不多,但都是他日常喜欢的那几样。

他坐下来,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温的,不烫,不凉,刚好。

內门弟子。

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比刚才听到的时候,多了点感觉。

他来这里多久了。

从药田杂役,到炼丹师,到白居士关门弟子,到外门大比拿了头筹,再到现在,昨晚带著两具乾尸推开议事殿的门,换来了一纸內门文书。

每一步,都不是他主动求来的,都是事情把他推著走,他在后面拼命跟住。

但他到底还是跟住了。

林帆把粥喝了大半,把碗放下,往椅背上靠了靠。

內门弟子,住处换,资源换,功法阁能去的层数不一样。

这些是好的。

但同时,內门弟子也是宗门里那张更大的棋盘上,更明显的一枚棋子。

暴露更多,猎物更大,背后那个金丹期的黑手,会不会因此更快下场?

他把这件事在心里压了压,没有想出一个確定的答案。

但有一件事確定。

那四重套阵,得继续开著。

不管升没升內门,这阵,不能关。

林帆把醃笋夹了两根,吃完,把碗里剩的那点粥一口喝乾,找了块布把食盒擦乾净,重新盖好,放在门边。

沈玉来取的时候,给她带走。

他站起身,走到药架旁边,把那本《红尘法》残篇取出来,在石床上盘腿坐下,翻到上次读到的那一页。

今天的事,从昨晚稟报,到白居士说出那句“升內门”,到刚才沈玉站在门口报喜,一直到现在这碗粥。

这些事,每一件都不算大,但每一件,在胸口都留了点什么。

他闭上眼,把这些感觉找出来,按著女主写的那套路子,一点一点往气海里引。昨晚那两具乾尸,令牌碎成黑烟的瞬间,白居士说“金丹期”时压低了声音的样子,议事殿的灯亮了一夜,沈玉今早跑来报信时那副藏不住的高兴。

林帆在心里把这些过了一遍,气海里那一小团灰扑扑的红尘气,比昨天,又厚了一丝。

不多,但在。

他睁开眼,把书合上,放回原处。窗缝里漏进来的光,落在石桌角上,是上午的角度,还没到正午。

时间还早。

內门的事,流程走完,换住处的事,他打算拖几天,等白居士那边查出点眉目,再说。

现在,先把青莲诀今天的功课做完。

他重新盘腿,把气海调了调,按著那套路线,一圈一圈,慢慢转起来。

废弃谷那边,下午还有一批料没处理完。

內门弟子也要搞钱,这件事,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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