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內奸?这活我熟
林帆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两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內门弟子,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等等。
飞舟?附属势力巡查?魔道修士?
他在心里把这几个关键词过了一遍,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他只是进秘境找点紫纹草,顺便突破个筑基,怎么就碰上这种事了?
“你们慢点说,”林帆抬手打断了其中一个弟子的哭诉,“从头说,什么飞舟,什么內奸。”
左边那个脸上还掛著血跡的弟子,用袖子抹了把脸,声音还在发抖。
“林师兄,是这样的……三天前,宗门派了一艘飞舟,说是要去巡查附属的清风谷,我们十二个內门弟子跟著一位筑基后期的执事师叔一起去。”
“路上没出事,到了清风谷也没出事,问题是回来的时候……”
他说到这里,又开始抖了。
右边那个年纪稍大点的弟子接过话头,嗓子哑得像破锣。
“回来的半路上,飞舟突然偏离了航线,往魔道修士的地盘飞。我们当时还以为是执事师叔要绕路避开什么危险,结果……结果飞舟直接降落在一处荒山里。”
“然后呢?”林帆问。
“然后就来了一群魔道修士,足足二十多个,领头的还是个金丹期!”
那弟子说著,眼眶又红了。
“执事师叔当场就跟他们交上手了,但对方人多,还有埋伏好的阵法……我们这些练气期、筑基初期的弟子,根本插不上手……”
林帆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抓到了一个关键点。
“你们说的內奸,是谁?”
两个弟子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惊恐。
“是……是飞舟上的另一位筑基期师兄,姓赵,叫赵有德。”
年纪大点的那个弟子咬著牙说出这个名字。
“我们亲眼看见,他在执事师叔和魔道修士交手的时候,从背后偷袭!一剑,刺穿了执事师叔的后心!”
林帆的眉头皱了起来。
內奸,而且是筑基期的內门弟子。
这事,有点大。
“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当时场面太乱了,那些魔道修士主要盯著执事师叔,我们趁乱往外跑……”
脸上有血跡的那个弟子抹了把眼泪。
“一起跑的本来有五个人,但路上又被魔道修士追上,死了三个……就剩我们俩,一路跑到了这青风秘境……”
林帆看著他们两个,在心里把整件事的时间线捋了一遍。
三天前出事,现在才碰上,说明他们在秘境里躲了至少两天。
身上的伤不少,衣服破得七零八落,脸色苍白得像纸,灵气波动也极不稳定。
这两个人,是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
“你们確定那个赵有德是內奸?”林帆又问了一遍,“有没有可能是你们看错了?”
“不可能看错!”
年纪大的那个弟子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亲眼看见他笑著和那个金丹期的魔修说话,还收了一个储物袋!那绝对是早就勾结好的!”
林帆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从两个人的反应来看,他们说的应该是真的。
內奸这种事,在修仙界不算罕见,但真碰上了,还是挺麻烦的。
尤其是这个內奸现在还在宗门里。
“行,我知道了,”林帆说,“你们先跟我回宗门,把这事报给长老。”
两个弟子如释重负,连连点头。
“多谢林师兄救命之恩!”
“客气了,“林帆摆了摆手,“都是同门。”
他说著,从储物袋里摸出两枚二品疗伤丹,递了过去。
“先把伤养一养,能走吗?”
“能走!”
两个弟子接过丹药,当场就吞了下去。
林帆看著他们盘腿坐下开始运功,自己往旁边走了两步,靠著一棵树坐下。
脑子里,开始琢磨这件事。
內奸,赵有德,筑基期內门弟子。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
好像是……主峰那边的人?
林帆在记忆里翻了翻,找到了一点模糊的信息。
赵有德,主峰內门弟子,筑基中期,平时不太出头,但也不算起眼。
就是那种混在一群內门弟子里,不仔细看都不会注意到的角色。
结果这种人,居然是魔道的內奸。
林帆把这件事在心里转了一圈,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个筑基中期的內门弟子,投靠魔道,能得到什么好处?
魔道那边能给的,无非是资源、功法、或者承诺帮他突破金丹。
但这些东西,在朝天宗里不是拿不到,只是要慢一点。
除非……
林帆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除非这个赵有德,根本就不是为了这些。
他是为了更大的东西。
比如说,某个他在正道宗门里永远拿不到的机会。
或者,他根本就不是朝天宗的人,是魔道早就安插进来的棋子。
林帆把这两个可能性在脑子里放了放,都觉得说得通。
但不管是哪一种,这事都不简单。
一个筑基期的內奸,能做的事可不少。
泄露宗门情报,暗中下毒,甚至在关键时刻反水……
林帆想著想著,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他在心里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歷过了一遍。
先是有人莫名其妙给他塞“任务”,让他去什么地方取什么东西。
然后又是秘境里的各种巧合……
等等。
不会这么巧吧?
林帆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两个还在运功疗伤的內门弟子。
他们说,是三天前出的事。
三天前,他刚进秘境。
这两个人,是怎么进秘境的?
青风秘境虽然不算太危险,但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的,至少得有宗门的通行令牌。
“你们两个,”林帆开口,“进秘境的时候,用的是什么令牌?”
两个弟子愣了一下,年纪大的那个从怀里摸出一块灰扑扑的令牌。
“就……就是普通的內门弟子令牌啊,秘境开放期,內门弟子都能进的。”
林帆看了一眼那块令牌,確实是朝天宗內门的制式。
他在心里把这件事按了按,暂时放下。
可能是他多想了。
不过小心一点总没错。
“你们在秘境里躲了两天,有没有碰见其他人?”林帆又问。
“没有,”脸上有血的那个弟子摇头,“我们一直躲在一处山洞里,不敢出来,要不是实在饿得受不了,也不会出来找吃的……”
“然后就碰上那只妖兽了?”
“对……多亏林师兄出手,不然我们两个就真的完了……”
林帆摆了摆手,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站起身,往秘境出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天色已经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秘境就要开始每日的灵气潮汐,到时候会更危险。
“走吧,先出秘境。”
两个弟子应了一声,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三个人往出口的方向走,一路上没再碰见什么妖兽。
林帆走在最前面,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神念一直开著,把周围三十丈內的动静全部覆盖住。
他在防著。
防什么?
防万一这两个弟子,也有问题。
虽然从他们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真的遭了难。
但林帆这段时间以经被坑怕了,任何事都要多留个心眼。
尤其是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求救”。
他把神念的一部分,分出来盯著身后那两个弟子。
他们的灵气波动,確实很虚弱,不像是装的。
身上的伤,也是真的。
而且从他们的眼神和动作来看,都带著那种劫后余生的后怕。
应该……没问题吧。
林帆在心里把这个结论打了个问號,没有完全放鬆警惕。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秘境的出口已经能看见了。
那是一道淡淡的光幕,半透明的,从外面看进来是一片模糊,从里面看出去,能看见外面守著的宗门弟子。
林帆带著两个人走到光幕前,刚准备出去。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他想都没想,直接往旁边一闪。
一道灵气掌印,擦著他的衣角飞过去,轰在光幕上,激起一片涟漪。
林帆回头,看见那个年纪大点的內门弟子,正一脸狰狞的盯著他。
那张脸上,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惊恐和感激。
只有赤裸裸的杀意。
“我就知道……”
林帆嘆了口气。
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另一个脸上有血的弟子,也在这时候动了,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著林帆的后心刺过来。
林帆没有回头。
他只是往后退了半步,同时抬起右手,两根手指併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