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他乡遇故知,倒不必麻烦掌柜。”

冯曜眼底微微恍惚一阵,思绪万千,轻笑道:“他这家传宝刀不卖了。”

燕支山心有所感,下意识回头望去,

瞧见一位极为俊朗的年轻道人,明明较於十年前,早已面目全非。

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是谁,失声道:“冯曜?!”

……

鼎香楼。

雅间。

冯曜一番话毕,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没想到,你不仅没死还拜入了闔沧上宗,真是世事无常。”

燕支山轰饮酒罈后打了个长嗝,猛抹了把鬍鬚,露出一口微微泛黄的牙齿,满怀畅快,感慨道:

“你说起来云淡风轻,可俺总觉得,这一路走来得多不容易。”

“不足为外人道也。”

冯曜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对方腰间的宝刀,问道:

“燕兄你呢?怎落魄到变卖家传宝刀了?”

“这说来就有渊源了。”

燕支山拍了拍胸膛,自嘲道:“別看俺这副落魄模样,偏偏运道好,撞上了一桩机缘。”

“三年前,俺兜兜转转游歷到奐国的一处郡城,见路旁桑树下躺著个老伢子,面黄肌瘦气息奄奄,一看就没几天可活。”

“俺没瞧见就罢了,瞧见了就不能不管。”

“想著这是个可怜人,索性买了酒菜,叫他临死前还能吃顿饱的上路。”

“谁知这老头焉坏焉坏的,穷的快尿血了,还东挑西捡,这不吃那不吃,喝酒都讲究用青瓷细杯,给俺好一番折腾。”

“要早知道是这么回事,俺寧愿不管呢,想著管了就管到底吧,死者为大是不是?”

“好不容易侍弄完了,这老头又骂俺多管閒事,叫俺滚蛋。”

“俺满心鬱闷,灰溜溜就走了。”

“那老伢子吃好喝好,摇身一变倒成了神仙般的人物,自个蹦躂到俺跟前,说自个是周行宫的行走,要收俺为徒,令俺去南瞻州周行宫入籍。”

周行宫位列三宗四派十二门的十二门中,门庭冷落,人丁寥寥。

周行宫老祖赤脚老道喜好网罗天下见闻,足跡遍布诸天。

其下门人大多也都行走在外,神龙见首不见尾。

玄黄天內声名赫赫的龙头选,便出自周行宫与东海龙族之手。

“这机缘倒也不是撞见就能把握住的,换我便没燕兄这般好心肠了。”

冯曜笑了笑,问道:“然后呢?”

“这臭老头没个正形,跟著俺出了一路的难题,又叫我在三天內搞到一枚筑基丹,再从殷龙城乘鯤船到南瞻州去。”

“俺一路打听,寻到金嶙坊市来,此处有筑基丹拍卖,一颗叫价保底十万符钱。”

说到此处,燕支山鬱闷不已,闷声闷气道:

“俺整日浪跡,哪有这么多符钱。”

“老头子说时来天地皆同力,该有总会有的,没有就是我没这运道。”

“我还是不甘心,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想著宝刀说不准能值上价钱,这才跑到千锻斋自取其辱。”

“这倒巧了,我手头上正有一颗筑基丹,可解燕兄之厄。”

冯曜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放在案上。

当年尚在闔沧时,他多要了一枚筑基丹,想著跟土猴子换来金页,谁料对方死活不收,这才一直在储物袋中蒙尘。

燕支山眼前一亮,又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使剑的,俺家宝刀你也用不上……”

“我已筑基,此丹予我已无用,你且收著吧。”

“大恩不言谢,今后你的事就是俺的事。”

事关自家前途,燕支山也就不再推辞,浑身酒气,拍著胸脯说道:

“你將来若要跟钟舛动手,记得同俺知会一声,到时候俺也来帮帮场子!”

“到时再说。”冯曜不置可否。

燕支山回想起当年事,过了半晌,抖了抖黑鬍子,问道:

“你都活下来了,那李司渭是不是也?”

“……”

冯曜沉黑眸子黯了黯,默然许久,拎起酒罈,轻笑道:

“……”

冯曜沉黑眸子黯了黯,默然许久,拎起酒罈,轻笑道: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燕支山看罢冯曜的反应,便知晓此言不妥,並非所有人都像他这般好运道,能从紫府剑修下生还。

“俺也一样!都在酒里了!”

索性不再多问,抱起酒罈同对方碰了碰,旋即仰头痛饮。

钟磬般的清越鸣响迴荡雅间,久久不能散去。

……

东海。

枢玄府。

碧海浮空,仙山隱於云涛。

琼楼玉闕倚危崖,灵泉绕阶,鹤唳清霄。

斗沦殿。

殿角悬珠,夜同星月;潮声入律,如闻天乐。

海天青击翼於海潮声中,自云霄翱翔而下,落在殿外。

此鸟通体雪白,体大如鹏,口衔玉珠,神骏非常。

贺飞花步出大殿,取下玉珠,照例查看东浑州有何大事。

她轻轻握住玄景玉珠,片刻过后,眉头紧蹙,低声喃喃道:

“斗败袁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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