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千锻斋。

掌柜郑晓翻看起昨日开市以来的帐目,笑得合不拢嘴。

坊市拍卖期间,每天客流成千上万,不愁货卖不出去。

这般好光景已有五六个年头,多亏当初年少气盛一意孤行,早在浑色散人未发跡时就入驻此间,才有今日成就。

不然等金嶙坊市做大,想在千锻斋那群底蕴深厚的老傢伙手里抢到这方分堂的经营权,无异於痴人说梦。

郑晓自傲於眼光独到,打下了这份偌大基业。

正当他忆往昔崢嶸岁月时,小廝脚步匆匆,猛然顿停在门口,表情慌张:

“郑掌柜,大事不好了!”

郑晓慢悠悠合上帐目,眉头一皱:“毛毛躁躁的,出什么事了?”

“额……我做不了主,您去看看吧。”小廝背后汗淋淋。

“跟了我这么多年,半点养气功夫都没学到。”

郑晓冷哼一声,从漆面红木椅上起身,一挥衣袖踱出门去。

小廝领著他走到地字號包房门口,小声提醒道:

“这位是个厉害角色,您小心点。”

“掌柜我什么人物没见过,赶紧去干活,放机灵点。”

郑晓不屑一顾,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隨后关上。

小廝满脸懊恼,垂头丧气的往堂前走著。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骇大叫,这才吭哧笑出声来,脚步轻快。

厢房內。

竹纸影灯闪烁清亮白光,梅石香茗冒出浓厚热气。

“……”

郑晓手里捧著个储物袋,愣在原地目瞪口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冯曜轻呷了口茶水,指著地上数十个褐色储物袋,笑著说道:

“劳烦掌柜给里面的东西估个价,合適的话连储物袋一起全出了。”

郑晓闻听此言如梦初醒,下意识抬起袖角,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想活跃活跃气氛,訕笑问道:

“该不会都是魔修的物件吧?”

“不愧是千锻斋,果然慧眼如炬。”冯曜眉头一挑,竖起大拇指。

“这些储物袋的形制可都是九幽教的。”

郑晓脸色一白,苦笑说道:“方便问一句,您是从哪得来这些玩意的?若是来由不明,价钱得往下再降些。”

“崇国征伐。”冯曜毫不避讳。

这位在千锻斋內算得上年轻有为的掌柜瞬时肃穆起来,微微低下脑袋,语气恭敬:“不知是闔沧弟子当面,失敬失敬。”

若千锻斋都吃不下这堆东西,就只能分批往外卖,这样就太过麻烦了。

冯曜不以为意,问道:“无妨,这些储物袋能收吗?”

“自然能收!不过丑话得说在前头。”

谈及生意,郑晓来了精神,瞥了眼这位尤为年轻俊美的温和道人,只觉怎么都跟杀人如麻的狠人沾不上边,小心翼翼说道:

“此处不比九幽辖下,这些个符器宝物单件都价值不菲,只不过我们千锻堂都得再行祭炼,才好拿出去售卖,价格却高不到哪去。”

这些个储物袋他都一一看过,里面没几件他能用的玩意,反正得来全不费功夫,低价贱卖也无妨。

“儘快吧。”冯曜催促道。

“行。”

郑晓见这位闔沧门人做事乾脆,心底不由生出几分好感,旋即喊来个小廝记帐。

郑晓当即运转鉴查法目,一件一件扫过储物袋,將每件的估价都报出来记清楚。

一个时辰后。

郑晓常年养尊处优,一下子耗尽真炁,难免眼神发昏,脚步虚浮。

千锻斋內有专门的鉴估师,只不过眼前这位出身闔沧,来头不小,交给手下人办不放心,只能亲力亲为了。

郑晓从小廝手里接过一沓墨跡已乾的宣纸,復又勘校一遍,確认无误后,报出价码:

“合计是七十九万四千三百符钱,尊客头回来,咱们交个朋友常来常往,取个整算八十万,成不?”

这个数字比预想中的价码还高了一些。

冯曜微微頷首,笑著说道:“合作愉快。”

郑晓鬆了口气,立即令帐房拨款,心底暗自窃喜。

又谈成一桩大买卖,也就是千锻斋的炼器师才吃得下,这回少说能赚一百二十万。

不一会儿,侍女托著银盘步入厢房,银盘里放著个崭新的储物袋。

冯曜取过之后扫了一眼,数目无差,便好生收起,告辞离去。

郑晓领著他走出厢房,还想往回扒拉点符钱,笑道:

“尊客可曾习剑?我家的剑器亦是不错,您尽可以瞧瞧。”

“不必了,”

冯曜捏了捏虎口上的老茧,轻声婉拒。

寻常剑器落到手中,要不了多久就会损毁。

隨著拜入上宗,眼界也开阔起来。

冯曜欲在回兜灵境之后,委託重器山的同门炼製剑器,还趁手耐用些。

有枣没枣搂一桿子。

郑晓是个识趣的,也不寻人烦,笑著將他送到堂前门口。

此时。

右侧鉴台边上,传来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什么?!这可是俺的家传宝刀,怎么可能就只值三千符钱?你的良心给狗吃了?可得瞧清楚了!”

“客人,您这柄刀也就是中品符器,你拿著刀去別处瞧瞧,任谁都给不出三千符钱以上的价码。”

冯曜脚步一顿,扭头望去。

只见一个黑髯大汉唾沫狂飞,正喋喋不休的同鉴估师爭辩。

三宗四派的弟子,怎会跟个落魄散修有瓜葛?

郑晓顺著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心里满是困惑,问道:“您认识这位?底下人不懂事,我去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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