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太稷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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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地势开阔,白玉縵地。
“嘖嘖,听听这名头多响亮,盪魔诛邪!好在后缀是个『义君』,要是道君、真君什么的,那还得了?”
“会做媳妇两头瞒,当年我说什么来著,纸终究包不住火。”
海天青垂下脑袋,伸著脖颈啄回玄珠,仰首咽了下去,口吐人言,感慨道:
“这可不是那些背靠祖荫的膏粱米虫,是从底下硬生生杀出来的闔沧道脉第七,活著总有出头的那天。”
闻言,贺飞花左臂隱隱作痛,恍惚许久。
当年与钟舛那战,她为了救下李司渭吞服炽识金丸。
以至於经脉损害,难以逆转,从此上品金丹无望。
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在李司渭身上下了重注的,怎能眼睁睁看著她走上弯路?
八年前,冯曜於诸脉校考中高中第七,枢玄府自然也知道了消息。
起初还以为是重名,专门差探子到陈越打听了一番,得知此人非但没死,还拜入上宗修行。
得知此消息时,李司渭才以无情道筑就上等道基,正要动身去往翰海秘境歷练。
贺飞花故意相瞒,按下不表,为的就是叫她专心自家事,免得坏了心境。
早日开闢紫府,摘名龙头选,动身去往太稷天上阴学宫修行。
而冯曜呢?
他不过是一毫无跟脚的小修,就算身在闔沧,单靠自己苦熬,欲开闢上等紫府,起码也得三五十年。
按照她的预想,那时李司渭尘缘已尽,金海已干,无情道大成。
证得上品金丹,元神在望,便可从太稷天回返,了结钟舛事端。
届时,她身在高位,道心稳固,时过境迁,就算得知冯曜尚且存活,心湖也再不起波澜。
至多予些灵宝道术弥补亏欠,此事也就罢了。
世事终究出乎意料。
短短八年过去,冯曜就於和合川上斗败袁敞。
放眼玄黄天,儼然称得筑基境內一流人物。
如此一来,两人极有可能在十二年后的龙头选上会面。
“我低估冯曜了。”
贺飞花长长一嘆,语气复杂:“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两样沾了哪一样都成不了大事。”
“贺大小姐,你有没有搞错?斗沦小圣又不是斗沦大圣,还能一手遮天不成?事到如今,想瞒也瞒不住了。”
海天青转了转眼珠,露出诧异神采,愕然道:
“这回我肯定不帮你扯谎了,叫李司渭知道,她非把我的毛拔乾净了,架在火上做成烤鸡。”
相处多年,贺飞花摸透了李司渭的性子。
此女性情疏冷,凡事不欲外求,煢煢孑立,少与人交。
枢玄府內,多少青年俊杰倾心李司渭,追求的手段用千方百计形容也不为过。
好处是连饭也不用吃,光闭门羹就吃到撑。
然而对於冯曜,奉“莫向外求”为信条的李司渭却常有亏欠,亏欠貌似还不小。
除钟舛袭杀之事外,前尘还有一番语焉不详的渊源。
李司渭若此时知晓冯曜未死,那无情道也不必修了。
打著弥补亏欠的幌子,不知不觉都能把自己倒贴出去。
偏偏此女跟她祖母一个性子,犟到了骨子里,谁说都不会听。
冯曜真是良配倒罢了。
若他並无真心,或无意於她。
对李司渭来说,无异於重走一遭祖母的情劫。
这是贺飞花不愿看到的。
“自小没了爹娘,没人关照,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头,不晓得怎么过来的,何必再让她受苦受难?”
贺飞花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手头上那座偃公遗府打点出去,再加些七零八碎的,应该足够让司渭不用等到龙头选,眼下就驱身前往太稷天修行。”
“不过了?说得轻巧,舍了那座遗府,你还剩多少身家?”
说著,海天青摇头晃脑提起爪子,在殿前踱来踱去。
她那英气十足的眉眼浮出笑意,一手捏著下巴打量著大鸟,口吻认真:
“据说上阴学宫的浣沙真人,尤其钟情於神怪精血,不如借花献佛?”
海天青霎时一僵,哀怨道:“帮你撒谎就算了,还要我出血?枢玄府的天何时这般黑了?”
……
入夜时分。
金嶙坊市。
松岩楼。
冯曜从坐定中退出,默念法诀。
溢散在房舍內的雷气飘飘荡荡,匯作一股收入了袖中。
他起身挥掌,门窗应声而开。
微风裹著嘈杂声吹进房中,青绿竹叶隨风飘卷,偶有几片落在窗台上。
与燕支山一晤过后,对方得了筑基丹,便准备离开坊市,寻一处僻静地著手筑基。
少女一袭冼白绣罗裙,盈姿柳腰身,春顏施朱粉,凭栏而望,玉手轻拍阑干,细响起伏,自有万般风情。
长街上人流如织,行人瞻仰玉貌娇顏,远去后时不时回头而望。
倒没有不识趣的登徒子敢公然叫嚷冒犯,至多只是依依不捨多看几眼罢了。
此间松岩楼乃是浑色散人专门营建,以供贵客落脚。
入住之人非强即贵,可不是说进就能进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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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久等了。”冯曜轻笑了声,缓步上前。
虞青青一见他便眉眼弯弯,皓齿微露,轻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