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火没有烧起来。

裴朵死死盯著银白人形的胸口。

纯黑色的因果之火钻进液態金属的一瞬间,她看得清清楚楚——火焰被吃了。

不是扑灭。不是硬扛。

是那层银白色的液体张开嘴,把因果律业火整口吞了进去。黑色火光在里面滚了一圈,顏色从纯黑变成暗银,然后——没了。

像往大海里倒了一杯水。

连个泡都没冒。

裴朵的刀还架在它手臂上。刀锋陷进去三寸深的液態金属切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回长。

她没追击。

不是不想。

是直觉。

酆都大帝的本源融进身体之后,她的感知被撑到了极限——体表每一寸皮肤、每一根汗毛都变成了天线。

而这些天线此刻在告诉她同一件事。

这东西不想杀她。

从头到尾都不想。

那一巴掌拍出来的真空刃,顺著刀背往上爬的同化侵蚀,刚才一口吞掉业火的动作——

不是还手。

是验货。

它在看她够不够格站在这儿。

银白人形不动了。

切口癒合到一半,停了。它的头部缓缓下倾。

不对。

它没眼睛,没鼻子,没嘴。所谓的“低头”只是裴朵根据它颈部弯曲的幅度做出的判断。

但意思很明白。

它在看自己右手里的东西。

指甲盖大小的银色种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只没有指纹、没有掌纹的巴掌心里。

然后。

它鬆手了。

五根手指一根接一根地打开。慢得像在做某种告別的仪式。

种子脱离掌心。

没有往下掉。

悬在两人之间的真空区域里,不紧不慢地转著。

裴朵倒退半步。刀没收,手腕上的玄甲关节发出一声低响,架势从劈砍换成了格挡。

“长公主——”

“看到了。”

裴朵没让李斯把话说完。

---

全球直播画面。

镜头死死锁在海底深坑正中央。

左边,黑金煞气缠身的裴朵。右边,通体银白的无面人形。中间一颗种子悬停不动。

构图工整得像一幅画。

一幅不该出现在地球上的画。

弹幕密度肉眼可见地骤降。刷屏大军停了手。

七十亿人同时憋住了呼吸。

银白人形开口了。

第三句话。

不走空气。不走声波。

直接往脑壳里砸。

【两千年前那个人,拿走了一颗种子,种在长城下面。】

停了一拍。

【他问我——为什么要把梦从人类手里拿走。】

裴朵的瞳孔收了一下。

梦。

塔纳托斯碎片上的那句话——“她不做梦,是因为你把她的心拿走了。”

纯白空间地面上刻著的下半句——“如果没有梦,我们怎么知道自己醒著?”

她一直当这是比喻。

不是。

它就是字面意思。

银白人形的体表浮起一层极其细微的涟漪,像湖面被看不见的风吹了一下。

这已经是它能做出的最大幅度的情绪波动了。

【我没有回答他。】

沉默。

一万一千米深的海底,“安静”这个词都显得太吵了。

这段沉默比头顶压下来的万吨海水还重。

裴朵的手没松。但脑子已经转起来了。

陈暮雨说过,塔纳托斯不是死神。它是被“死亡”这个位置套住的第一个倒霉蛋。

惊悚系统不是最终大boss,是看门的。

这个银白人形也不是外来入侵者——它两千年前就蹲在这里了。种子是它的,坑也是它的。

嬴政来了。拿走一颗。问了一句话。

没等到回答就走了。

然后两千年过去。

又来了一个。

【他没有等到答案就离开了。】

银白人形抬起空出来的那只手,慢慢指向裴朵。

【你呢?】

【你想知道答案吗?】

---

这四个字砸进了七十亿人的脑仁。

世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所有直播平台的弹幕区,全炸了。

“等一下——它在问她要不要听?这是选择题??”

“人类命运全看裴朵接不接嘴了是吧?”

“別问!都看过恐怖片吗!好奇心害死猫!!”

“问啊!两千年等一个答案你不要的?脑子有泡?”

“我一个看直播的都快窒息了,裴朵现在什么心理状態??”

五角大楼。

国防部长一屁股坐在湿冷的地毯上,连站都忘了。裤子上全是咖啡渍,黏得要命,他毫无感觉。

盯著屏幕里裴朵的背影。

什么都不敢想了。

就一个念头——这姑娘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把整个人类文明的走向拐到另一条道上。

一个二十岁的龙国女大学生。

替七十亿人答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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