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全网围观斩神
银白人形甚至没有转头。
它那张什么都没有的脸上,读不出任何情绪。
它只是抬了另一只手。
隨意地,向外一挥。
像赶一只蚊子。
一道肉眼可见的绝对真空刃瞬间凝实。
一万一千米深的海水被它强行劈开——不是推开,是沿途的物理法则被连根抹掉了。
真空刃所过之处,连光线都消失了。
不是被遮住,是光的传播规则在这一刀面前直接被刪除。
一条纯黑的无光裂痕,笔直地斩向裴朵。
林萨趴在地上,眼睁睁看著那道无光裂痕横扫过来。
她咬碎了舌尖。
嘴里满是血腥味。
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裴朵不躲。
不避。
衝刺的速度反而拉高了三分。
“李斯!”
“臣在!”
冰冷的机械音炸响在频道里,那股子憋了两千年的铁血劲儿根本不带藏。
“十二金人——”
裴朵一字一顿。
“给我把海劈开。”
---
海面之上。
遮天蔽日的咸阳城头。
十二尊百丈高的青铜金人同时睁眼。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特效。
十二把青铜阔剑同时出鞘。
齐齐向下——
虚斩。
太平洋的海水,从海面开始裂了。
一千米。
像切豆腐。
五千米。
像卸猪骨。
一万一千米。
整片太平洋被硬生生劈出一条宽达百丈的深渊裂谷!大秦国运化作实质的金色剑芒,一路不打折扣地捅到了海底。
“轰——!”
金色剑芒和那道无光真空刃正面撞上。
没有爆炸。
没有衝击波。
只有纯粹的、绝对的规则湮灭。
两种完全不同维度的力量互相碰撞、互相吞噬。
真空刃碎了。
大秦两千年国运面前,一记隨手挥出来的规则刀,不够看。
海底的裂谷朝两侧疯狂扩张,暴露出更深处赤红色的地壳岩层。
裴朵穿过溃散的规则乱流——那些碎裂的物理法则像翻滚的热浪一样扑在玄甲上,被黑金光芒一层一层碾碎。
她衝到了银白人形面前。
掌心的煞气拉长、凝实。
三尺。
一把三尺长的黑金长刀成型。
握刀。沉腰。蹬地。
全身只剩一个动作——
劈。
对著银白人形的头顶,她把全身的重量、速度和酆都大帝的本源,一股脑砸了下去。
“你手里那颗种子——”
刀锋携著呼啸的煞风,在深海中拖出一道十几米长的黑金尾跡。
“大秦没收了。”
银白人形终於动了。
它抬起那只空著的手。
没有武器。
用裸露的液態金属手臂,硬接这一刀。
“鏗——!”
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是物理规则被活生生撕裂的刺耳尖啸。
海底炸出一圈扭曲的衝击波纹,沉积层像被揭开的地毯一样大面积掀飞。
全球直播间前。
七十亿人盯著屏幕。
呼吸全停了。
他们看著一个二十岁的姑娘——就在两个月前还是江城大学的普通大二学生——在地球最深处的裂谷里,举著一把凝出来的刀,一刀劈在了远古存在的手臂上。
弹幕只剩下一个字——
“臥。”
后面的“槽”都忘了打。
五角大楼里。
国防部长双腿一软。
“咚”的一声闷响,一屁股跌坐在被咖啡泡湿的地毯上。西装裤吸饱了褐色液体,黏糊糊地贴在大腿上。
他没感觉。
什么核动力航母。什么战斧巡航飞弹。什么海神之怒实弹演习。
在这一刀面前。
连个二踢脚都算不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引以为傲的那些军事理论、地缘博弈、大国角力——
就像小孩子在沙坑里堆城堡时的认真脸。
认真得可笑。
---
海底。
黑金长刀切进了银白人形的手臂。
液態金属被劈开,截面光滑如镜。
但没有血。
连类似血液的液体都没有。
银白色的液態金属沿著刀刃的裂口向两侧分开,紧接著——反向蔓延。
顺著刀身往上爬。
以一种极快的、不讲道理的速度,朝著裴朵的手指流过来。
它不是在防御。
它在同化。
刀柄变得滚烫。
裴朵的手套层已经被烧穿了。液態金属触碰到虎賁玄甲外壳的瞬间,甲面上的防御符文“滋滋”地冒出火星——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像一排路灯被挨个拔掉了电源。
系统本体连正眼都不敢瞧的东西,確实有掀桌子的底气。
但裴朵没退。
半步都没有。
她眼底的金芒猛地亮了起来——不是缓缓变亮,是像打火机“咔嗒”一下被点著了。
嘴角勾了一下。
“哥。”
她在通讯频道里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混在海底挤压骨架的吱嘎声里,轻飘飘的。
罗酆山废墟上。
裴斐正拿著一根牙籤,对著全息投影百无聊赖地剔牙。
牙籤停了一下。
他看著投影画面——万米深海,妹妹举刀劈在一个两千年前连始皇帝都要拔剑的怪物身上,液態金属正在吞噬她的武器和战甲。
眼神懒得很。
但回答快得不像在想。
“我在。”
“借个火。”
裴斐嘴角翘了一下。
没说好,也没说“小心”。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裴朵胸口那块融合了酆都大帝全部本源的黑玉佩,猛地烫了起来。
液態金属蔓延到她手腕的一瞬。
一簇火焰,从玉佩最深处窜了出来。
纯黑色。
没有光,没有热辐射——但它“烧”的不是温度。
它烧的是因果。
业火顺著裴朵的手臂、顺著刀刃、顺著那道被液態金属蔓延的通道,一路倒灌上去。
砸进了银白人形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