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宅隱在东城的巷子深处,四周静悄悄的,连更夫都走远了。

门房的来福,来喜靠在椅上,脑袋一点一点,已经睡熟了。

几条黑影从巷口闪出,贴著墙根,无声无息地靠近。

为首那人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人立刻散开,两人往院墙两侧绕去,两人留在门口,还有一人猫著腰,摸到了门房窗下。

他透过窗缝往里看了一眼——两人歪在椅上,鼾声如雷。

那人从腰间摸出一根细竹管,轻轻戳破窗纸,將竹管探进去,往里吹了一口气。

来福的鼾声顿了顿,隨即更深了。

那人收回竹管,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门外的两人立刻上前,用匕首拨开门閂,无声无息地闪了进去。

院墙两侧的人也翻了进来,落地时轻得像一片叶子。

八条黑影,分头散开。

为首那人直奔正房。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正房东侧那间,是沈青芜的住处。

门口有一个叫赤鳶的丫头守著,会功夫,得先放倒。

他摸到廊下,果然看见一个身影靠在门边,抱臂坐著,头一点一点,似乎也睡了。

那人皱了皱眉。

不对。守夜的丫鬟,怎么会睡得这么沉?方才那迷烟是吹进门房和东西厢的,正房这边还没动——

他来不及多想,那“睡著”的身影忽然动了。

赤鳶猛地睁开眼,一跃而起,手中的短刀已经出鞘。

“什么人!”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凌厉的杀气。

话音未落,人已经扑了过来,刀光一闪,直奔那人咽喉。

那人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向赤鳶肩头。

赤鳶拧身躲过,刀锋一转,又削了过去。

两人在廊下过了三四招,刀光掌影交错,却都没发出太大的声响。

赤鳶心中暗暗叫苦——这人功夫不在她之下,而且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余光一扫,果然看见又有几条黑影从院中各处冒出来,往这边逼过来。

“来人!有刺客!”她厉声喊道。

可喊声刚落,她便反应过来——方才那迷烟,怕是已经把东西厢的人都放倒了。

宅中这些人怕一个都醒不过来了。

那几条黑影已经逼到近前。

赤鳶咬牙,拼著挨了一掌,一刀逼退面前那人,转身就往正房衝去。

她要护住青芜。

可她刚衝到门口,身后便有人追上来,一把扣住她的肩膀。

赤鳶反手一刀,那人侧身躲开,她却已被人从另一侧拦腰抱住,狠狠摔在地上。

短刀脱手,飞出老远。

赤鳶挣扎著要起来,后颈却被人重重一击,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正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几条黑影鱼贯而入。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床上那个隆起的身影上。

沈青芜侧躺著,呼吸均匀,睡得很沉——迷烟已经从门缝里透了进来。

为首那人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

那张脸,他见过画像。

就是她。

他抬手,轻轻揭开被子。

沈青芜穿著中衣,隆起的肚子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他微微皱眉,低声对身后道:“轻一点,別伤著。”

身后两人上前,一人托住肩膀,一人托住腿弯,將人轻轻抬了起来。

沈青芜的身子软软的,眼睛紧闭,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落入人手。

“走。”

三条黑影护著抬人的两个,迅速退出正房。

剩下几人殿后,確认没有留下痕跡,才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院中,赤鳶歪倒在廊下,一动不动。门房里,来福来喜鼾声依旧。

月光静静地照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巷口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几条黑影迅速靠近,將抬著的人送进车厢。里头早铺了厚厚的褥子,有人將她轻轻放下,又盖上一层薄被。

“走。”

车夫一抖韁绳,马车轔轔驶动,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车厢里,沈青芜依旧沉沉睡著,呼吸平稳,浑然不知自己已被带往何处。

第二日清晨,长安城炸了锅。

一个怀胎六月的妇人,夜里竟被人从家中劫走了!

那妇人的家人一大早便报了官,说是醒来时院里的人都昏著,东家的屋子空空如也,被子掀在一旁,人却不见了。

京兆府的官差匆匆赶来,查看了现场,又问了那几个昏了一夜才醒过来的人——一个守院的丫头,一个门房,还有几个僕妇,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夜里闻到一股怪味,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消息传开,满城譁然。

“什么人这么丧良心,连孕妇都劫?”

“听说那妇人是个寡妇,开包子铺的,生意做得挺好。莫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谁知道呢。京兆府的人正在查,说是满城找呢。”

“找?这长安城这么大,上哪儿找去?”

东市的茶楼里、街边的铺子前、来往的行人中,到处都在议论这事。有人嘆息,有人摇头,有人猜测是仇家寻仇,有人说是绑匪图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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