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跡顺著纸张纹理一点点渗入纸纤维里,染红了一小片区域。

许元收好供状。

折了三折塞进贴身內袋,拍了拍衣襟。

“带他下去单独关押,饭食照常给,別亏待。”

两名亲兵上前架住卢湛的胳膊。

卢湛被拖到门槛边时忽然回过头,脚步停顿,挣扎了一下。

“许元。”

许元正在收拾桌上的残局。

听到声音侧过脸。

卢湛的目光很复杂。

那里面有恨,有畏,还有一丝极淡的敬意。

他看著眼前这个人,眼神不加掩饰,透著彻底认栽的颓丧与不甘。

“你以为你贏了?”

他的嗓音嘶哑,却带著一股奇怪的篤定。

“你拿到供状,你也出不了安西。枢密使的手,比你想的长的多。”

“从龟兹到长安,四千里驛路,每一座关隘的守將都吃过他的酒席。这份东西只要上了官道,三天之內就会有人截。”

许元替他把门关上了。

门板合拢的声音乾脆利落。

隔绝了后面所有的话。

薛仁贵將画戟靠在墙边,走过来坐下。

他也不客气,直接拎起桌上没喝完的葡萄酒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信他?”

许元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夜风裹著戈壁的凉意涌进来,吹的案上的灯火向一侧倾斜。

“七成信。”

他看著窗外。

“卢湛这个人贪財怕死,但不蠢。他清楚这种时候编假话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供状上签了名按了印,真假都跟他绑在一起了。”

薛仁贵抹了一下嘴。

“那你打算怎么把东西送出去?他说的没错,驛路不安全。”

许元沉默了片刻。

手指轻轻叩著窗框。

“不走驛路。”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薛仁贵身上。

“老薛,你手底下有没有能跑瀚海道的兵?”

薛仁贵愣了一瞬,隨即皱起眉头。

“瀚海道?那条路入秋之后连商队都不走,沙暴能把人连马一起埋了。”

“所以没人会在那里截。”

薛仁贵沉默了很长时间。

灌完了碗里最后一口酒。

“有一个人。”

他放下酒碗。

“回鶻营里有个斥候叫阿史那朵,跑过三趟瀚海道,两趟活著回来了。”

许元点了下头。

“明天带他来见我。”

他重新关上窗户。

转回桌前坐下,拿起被卢湛碰倒的椅子扶正。

崇仁坊。

粟特商行。

左手小指断了一截的接头人。

他睁开眼,对薛仁贵说了最后一句话。

“还有,给长安写封信,送到靖安司李泌手里。”

薛仁贵的眉毛挑了起来。

“你跟靖安司的人……”

许元没有解释。

只是从袖中摸出一块半旧的铜牌。

牌面上刻著一只衔珠的玄鸟,翻过来背面是一个丙字。

薛仁贵盯著那块铜牌。

手里的空碗搁在桌上,指节收紧又鬆开。

“你他妈的。”

许元把铜牌收回袖中。

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

“卢大人说的对,枢密使的手很长。”

“但他不知道,靖安司的眼睛更多。”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兄弟別噶人了,来拍电影吧!

佚名

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佚名

枕边的凶器

佚名

冷婚三年不同房,二嫁大佬你哭什么

佚名

嗜血成圣,三十岁重铸人类荣光

佚名

超凡觉醒,开局获得三昧真火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