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诡异的狻猊洞府
上官梨虽满心疑惑,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抿住嘴唇,將所有问题咽回腹中。
周清目光投向三人离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深意的弧度。
他从鯤鹏巢得到的《鯤》,是专修精神力的稀有铭文级神通,核心作用便是幻化一一既能幻化自身,也能幻化他人。
精神力越是雄厚,幻化出的强者便越强,只是数量会相应减少。
当初进入鯤鹏巢的那些强者,之所以会力竭而死,正是因为难以同时应对数十个同等级的幻化强者。如今他虽未彻底参透《鯤》的精髓,但凭藉眼下的精神力,勉强能幻化出一个与自身战力毫无二致的“分身”,且能在一定距离內操控。
所以在踏入洞府的那一刻,他便趁著月蚀被周围诡异景象吸引的间隙,真身悄然隱匿到一旁的矿石缝隙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分身。
后续进来的陆沉渊,心思全在传承之上,更没机会察觉破绽。
毕竟,月蚀与陆沉渊皆是地至尊修为,无论是之前自己对他们的胁迫,还是对洞府机缘的覬覦,他们都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这个半路杀出的人。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以身犯险?
稳妥布局才是上策。
为了確保安全,他刻意等到现在,確认那两人並未留下后手监视,才现身寻找上官梨。
想到此处,周清心神一动,羲和沐日阵瞬间展开。
柔和的金色灵光將两人笼罩,隨后灵光內敛,彻底融入周遭环境,进入隱身状態。
他盘膝而坐,看向上官梨道:“给我护法,勿要打扰。”
说完,他便闭上双眼,神识沉入识海,尝试感应並完美操控那具分身。
上官梨虽依旧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她无比清楚一公子没有拋弃她。
巨大的惊喜让她喜极而泣,抬手擦乾眼泪,看著周清毫无保留將后背交给自己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她握紧拳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开始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心鉴点+ 20】
下一刻,她头顶原本的【平易近人的救命恩公】词条,瞬间刷新为【不离不弃的可靠恩公】。雷霆之力天生克制鬼魂与精神力,再加上这洞府情况诡异,饶是月蚀和陆沉渊身为地至尊,想要外放精神力探查,也只觉得识海刺痛难忍。
精神力被严重限制,最多只能延伸到千米距离,便再也无法寸进。
而周清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他本身兼修雷霆之力,识海內又有四花聚顶打底,再加上道痕级神通《道衍》的锤炼,精神力远比同阶修士凝练坚韧。
在此地,他的精神力竟能悄无声息地延伸到一千五百米,远超月蚀与陆沉渊,这让他心中满是惊喜。此刻,看著走在前面的两道背影,他心中一阵嗤笑。
这两人还是太过心急了,明明对前方情况一无所知,明知必然暗藏危险,甚至还被他故意引导的六级法阵雷煞重伤,却连片刻休整都不愿。
说到底,还是怕被別人抢了先机。
尤其是月蚀,恐怕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將洞府机缘平分给陆沉渊与自己。
之所以带著他们,无非是想在遇到危机时,让他们分担风险,做个挡箭牌罢了。
就在周清沉吟之际,原本走在前面的月蚀突然停下脚步,陆沉渊也紧隨其后驻足。
周清操控著分身,也立刻停下脚步,手中的黑色重剑悄然散发著死寂剑气与紫金雷弧,摆出戒备姿態。他的神识仔细探查著方圆千米范围,却並未发现任何异常。
“月兄,可是发现了什么?”陆沉渊沉声问道,眼中满是警惕。
月蚀微微摇头,眉头紧锁,语气带著几分凝重:“没有具体发现,只是莫名觉得后背发毛,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暗中盯著我们。”
说著,他转头看向周清,眼神带著审视与怀疑。
周清操控著分身,迎上月蚀的目光,心中一阵无语,还没说什么,四周突然毫无预兆的泛起一阵白色雾气。
这雾气来得极为突兀,瞬间瀰漫开来,能见度骤降。
原本清晰的雷纹黑金地面与远处的悬浮山峰都变得模糊不清。
雾气中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与周遭的雷霆之力相互交织,透著说不出的诡异。三人见状,当即神色一凛,周身灵力暴涨,纷纷祭出防御手段,警惕地盯著四周的白雾,不敢有丝毫大怠。
雾气越来越浓,视线瞬间被白茫茫一片吞噬。
月蚀和陆沉渊第一时间腾空而起,灵力护身,警惕扫视四周。
可雾气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连神识都被阻隔,根本无法穿透。
周清却站在原地未动,眸中骤然泛起血色重瞳,两道猩红之芒破雾而出。
当看清雾中景象的剎那,他脸色骤然一变。
四周的空间飞速扭曲、重构。
死寂的雷霆洞府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恢弘到极致的上古城池。
青黑色的雷纹石铺就长街,楼阁连绵,飞檐翘角之上缠绕著细碎的雷光,却不显凶戾,反而透著祥和威严。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族修士往来穿梭,妖族身影从容行走,狐妖、虎妖、狮妖……彼此和睦共处。叫卖声、谈笑声、孩童嬉闹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盛世繁华之景。
没有凶煞,没有死寂,只有岁月静好、万族共生。
而三人,已悄然置身城中。
“幻觉?”
空中的月蚀眉头一皱,周身灵印已悄然凝聚,便要强行打碎这片幻境。
“月兄,请慢!”陆沉渊急忙低喝。
“怎么?”月蚀回头。
“先別衝动。”陆沉渊沉声道,“天至尊洞府所化景象,绝不会无故出现。贸然打破,恐怕触碰到禁忌,反而陷我们於死地。先观察。”
月蚀短暂沉吟,压下动手的念头:“陆兄说得在理,是我差点衝动了。”
两人缓缓落下,目光凝重地扫向四周。
陆沉渊下意识瞥了一眼周清眼中未散的血色重瞳,心中微微一惊。
这小子至今还顶著墨屠的样貌,真实面目无人知晓。
可短短接触下来,他早已不敢小覷。
明知道黑晶矿有他这位地至尊矿主坐镇,却依旧敢大摇大摆混进来。
遇事果决,心思縝密,谨慎藏拙,还懂得借势借力,身上底牌层出不穷。
此人,绝不能轻视。
接下来,必须多加留意。
陆沉渊收回目光,看向月蚀,开门见山:“月道友,我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手中玉简信息更多,不如共享一二?”
月蚀还未开口,一个拿著糖葫芦的小男娃蹦蹦跳跳衝来,“咚”的一下撞在他腿上。
真实的触感瞬间传来,绝非幻觉。
男娃嚇得一缩脖子,连忙仰头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远处,一位妇人招手呼唤,男娃再次怯生生道歉,一溜烟跑了回去。
月蚀心中震动,面上不动声色,一翻手,那枚泛黄古朴玉简浮现掌心。
他凝视玉简,缓缓开口:
“我在月神宫做了这么多年外门长老,始终不得志。好处轮不到我,危险任务却次次派我顶在前面。这么多年,身陷死局不下数十次。”
“直到两百年前,分宫有人寻得这枚玉简,里面记载著一位天至尊神兽的隱秘。”
“狻猊本就稀有,传闻其血脉之中,藏有雷霆本源、万法不侵、肉身成圣的奥秘。我想查阅,却被高层严防死守,半点机会都不给。”
说到这里,月蚀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与不甘。
“既然他们不给,那我就抢。星空浩瀚,何处不能容身?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周清眉头微挑,静静听著。
陆沉渊则有些不耐。
我问你玉简里的具体信息,你说这些做什么?
跑这水字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