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我是你爹……我是你爹……
轰!
话音未落,血小锹已然出手。
她手中铁锹猛地横扫,赤红灵力灌注锹身,符文闪烁,一道数丈长的火焰斩击呼啸而出,带著焚尽万物的威势,直劈枯戈后背。
枯戈早有防备,猛地转身,玄黑长矛横扫,破灭墟力凝聚成盾,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两股强横力量碰撞,轰然爆发出震天巨响。
恐怖的气浪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掀得周遭的鯨骨碎片漫天飞舞,鯨海表面更是掀起数丈高的幽蓝巨浪。
这声响瞬间惊动了整片玄脂抹鯨群!
原本正准备启程的巨鯨纷纷转头,淡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几头体型最为庞大的领头鯨当即游到族群前方,庞大的身躯挡在其余抹鯨身前,周身星纹亮起,散发出撼人的威压。
血小锹被气浪震得连连倒退,嘴角溢出一抹猩红血跡,面具下的脸色发白。
而枯戈也不好受,手臂微微发麻,却抓住这一瞬的空隙,身形化作一道黑光,径直衝入鯨群之中。墟烬族本就擅长变幻形態,他融入鯨群后,气息瞬间与周围的鯨气残痕交织,竟一时难以分辨踪跡。“休想走!”血小锹抹去嘴角血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提著铁锹就要追上去。
“血小锹,別去!”周清见状,连忙再次大喊,声音带著几分急切。
刚要迈步的血小锹猛地顿住,身体僵在原地。
她缓缓转过身,面具下的目光死死锁住周清,满是不敢置信。
这个人族新兵,怎么会知道她的真名?
周清看著她露在外面的半张侧脸,与血锋幻化的身影一模一样,心中愈发肯定。
他正要解释,张口便道:“我是你爹……”
嗡一!
后面的话还没喊出口,远处的玄脂抹鯨群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浓郁的青金色涟漪。
空间开始剧烈震颤,无数符文飞速凝聚,形成一道巨大的空间壁垒,显然,它们要提前开启空间跳跃了狂暴的空间波动將周清的声音彻底淹没,也震得两人身形一个跟蹌。
血小锹在听到周清的话语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可一旦鯨群进入空间通道,再想夺回枯戈手中的盒子,可就难如登天了。
她对著周清狠狠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凌厉,隨后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影,径直朝著鯨群衝去。
周清见此,知道闹误会了,但现在也没时间解释了。
一旦她跟著鯨群踏入空间通道,便是自投死路。
他不敢耽搁,脚下紫金雷弧骤然暴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以最快速度追了上去,同时急声大喊:“我是你爹……
“找死!”
接二连三被这陌生小子“侮辱”,血小锹再也按捺不住怒火。
她一边追击枯戈,一边反手挥出铁锹。
黝黑锹身赤红符文爆闪,一道凌厉的气劲破空而出,直取周清面门,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周清顿时汗毛倒竖,只觉一股寒意直窜天灵盖。
他来不及解释,心神一动,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头巨大的血凰虚影。
羽翼遮天,仰天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血色灵光瀰漫开来,恰好挡在气劲前方。
血小锹在看到那头血凰后,浑身一震,猛地止住攻击。
而那刚要击中周清的气劲瞬间溃散,但铁锹收回时力道反噬,却让她不由闷哼一声。
“血锋!血清”周清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仓促喊出两个关键名字。
血小锹的身形骤然僵住,目光死死锁住周清,眼神不敢置信。
她看了看远处已泛起浓郁青金色涟漪、即將完成空间跳跃的鯨群,又看了看满脸焦急的周清,眼底闪过剧烈的挣扎。
最后,她银牙一咬,猛地放弃了追击墟王,身形调转,如一道红影般直奔周清而来。
周清见此,悬著的心总算是落了回去,长舒一口气。
咻!
就在血小锹衝到周清身前的剎那,玄脂抹鯨群周身的青金色涟漪骤然暴涨,空间壁垒彻底成型,无数符文交织成巨大的通道入口。
鯨群齐齐发出一声低沉的鯨鸣,庞大的身躯接连涌入通道,化作一道道流光,转瞬便消失在万鯨巢中,只余下空间波动缓缓消散。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桿冰冷的黝黑铁锹,稳稳抵在了周清的咽喉处。
铁锹刃口泛著森寒的光,距离他的咽喉仅有零点零一公分。
冰冷的触感让周清瞬间屏住呼吸,咽了一口唾沫,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今日若不给我个合理解释,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血小锹的声音冰冷刺骨,面具下的赤红竖瞳满是杀意,显然还没从之前的“侮辱”中缓过劲来。周清稍稍往后退了退,目光扫过鯨群消失的方向,
毕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就不怕到时候出不去了?那或许是你唯一的生路。”周清並没有先回答,而是好奇地反问道。血小锹闻言,冷哼一声,语气淡漠:“无所谓,因为现在的我,本就是一具分身而已。”
周清:...….…”
尼玛!搞了半天,真遇到危险,死的只有他这个真身?
早知道这样,他还费这劲拦著干什么,还不如让她跟著鯨群走!
周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自己纯属多管閒事。
“说!”血小锹的铁锹又往前递了递,语气愈发凌厉,“以你的年纪和见识,不可能见过我,更没道理知道我爹的名讳,甚至连我六世表侄孙血清都知晓,你到底是谁?”
周清看著她杀气腾腾的质问模样,知道再不说实话,这铁锹真能捅进自己喉咙里。
连忙道:“是你爹血锋前辈,给我看的你的样子!”
“你再耍我!”血小锹手中铁锹骤然逼近,几乎要贴上周清的皮肤。
“是真的!”周清急声道,“你爹涅槃成功了!不仅活了下来,还来星空战场找你来了!”“轰!”
此话一出,血小锹浑身猛地一颤,手中的黝黑铁锹“眶当”一声,径直掉进下方的幽蓝鯨海中,溅起一圈涟漪。
下一秒,她一把抓住周清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双眼通红,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周清被她抓得生疼,却也看出了她的激动与难以置信。
显然,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早已战死。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块相对平整的鯨骨平台,缓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我们过去细说?”“好!”血小锹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单手一招,掉进鯨海的黝黑铁锹瞬间破水而出,化作一道黑光落入她手中。
隨后,她不等周清反应,一把抓起他的后领,身形化作红影,飞速掠向那处鯨骨平台。
落在平台上,血小锹鬆开手,眼神急切地盯著周清:“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清揉了揉被抓皱的衣领,便將血凰道场、瑶瑶成为下一任血凰女,甚至血清大哥的情况都详细说了一遍。
当听到父亲不仅早就涅槃成功,还特意前往星空战场寻找自己时。
血小锹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双手抱住双膝,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嚎啕大哭起来。周清站在一旁,轻轻嘆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前后两次坠入虚空,出来后遇到的鹿瑶瑶和周瑶瑶,皆是这般。
两女看似坚强独立,可一旦触及关於亲人的软肋,便会瞬间卸下所有防备。
或许,无论多么强大的人,在亲情面前,都有著最柔软的一面。
这同样包括自己。
半晌后,周清环顾了一下四周死寂的空间,想到被困住的处境,忍不住打断她的哭声。
“那个………你先別哭了?看在我是你血凰族下任血凰女亲爹的份上,你赶紧想办法把我带出去吧?”血小锹闻言,渐渐止住哭声,抬手擦了擦通红的眼睛,站起身来。
她看著周清,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对著他恭敬地行了一礼。
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多谢阁下告知家父近况,此恩,血小锹记下了。”
“谢就不必了。”周清摆了摆手,笑著道,“其实也多亏了你爹,他说你最喜欢用铁锹敲人后脑勺,我之前被你敲过一次,这才敢肯定是你。”
被周清这么一提,血小锹脸上顿时泛起一丝红晕,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