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护至身前

高桥脸上的表情凝了一瞬。

他原本憋著一肚子的场面话，打算在交手之前先给周清来一个下马威。

可周清这的话一出口，把他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带著一股疯狂劲，接著便不再废话，脚下猛地一跺，整个人如雁落平沙，平起平落，一晃眼的工夫，便如一头纵跃而来的猿猴，直扑周清的面门。

这一击，高桥蓄势已久。

他身形的转换灵动得像一只真正的猿猴，纵跳如飞，半点都不拖泥带水。

老辈人常说：“形意拳的手，八卦掌的脚，太极拳的腰。”

八卦掌这门功夫，根基就在步法上，“形如游龙，视若猿守，坐如虎踞，转似鹰盘”，这几句话，高桥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把它练成了自己的本能。

十几步的距离，在他的八卦步底下连喘口气的工夫都不到。

只见他双脚闪电般地一转，整个人如同一头扑食的猛兽，已经到了周清身前。

手臂高高抡起，猛地向前劈落，“啪”的一声脆响，像是半空中甩出一记响鞭，刺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他后背的脊柱如一条大龙从深渊里腾空跃起，一节一节地错动，劲力顺著脊柱层层叠加，最终匯聚到手掌上，一掌裹著千钧之势，直直拍向周清的面门。

这一掌快得像闪电，狠得像毒蛇，根本不给周清任何闪转腾挪的空间。

拇指外展，虎口撑圆，食指回指眉梢，中指上竖，中指和无名指分开，无名指与小指內旋。

五指箕张，形状似龙爪又似虎爪，正是八卦掌中最具標誌性的“龙虎掌”。

更可怕的是，这五指被高桥用了几十年的功夫养出来的。

常年以自身气血滋养，加上秘製药酒的浸泡，每一根手指都坚韧得像铁打的。

一旦扣在人的脑壳上，转瞬之间便能抠出五个血窟窿，连天灵盖都能给硬生生掀起来。

高桥这一掌看著简单，实际上是把八卦掌最基础也最精妙的“单换掌”化用到了极致，一掌劈面，內里却藏著抓、打、擒、拿四式变化。

只要对手有半秒钟的犹豫，高桥的手脚就会同时跟上，瞬间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来得正好。”

周清低喝一声，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磅礴的底气。

高桥的手掌距离他的面门只剩下不到三寸的那一剎那，周清的眼睛骤然瞪大。

眸中精光四射，寒光烁烁，如蛰伏多日的猛虎终於锁定猎物，准备致命一击。

下一刻，周清的右手猛地探出。

五指如鉤，化作虎爪，劲风激盪，如强弓劲弩射出的五支精钢铁箭，快如闪电，堪堪扣向高桥的手腕。

这一抓，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周清的掌心底下藏著暗劲，明劲在外面暴烈如火，暗劲在里面隱忍不发。

一旦被这只手抓住了手腕，轻则骨裂筋断，重则暗劲顺著骨头往里面钻，直透肺腑。

到那时候，神仙也救不了高桥。

周清一出手就是杀招，压根没打算留余地。

高桥眼里全是血丝，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几分亢奋的神情。

他经过特训后，他信心十足，只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就在周清那一抓几乎要扣到他手腕的瞬间，高桥的身形猛地一撇，八卦掌中的“抽撤大连环”顺势施展开来。

单换掌一变而为“下榻掌”，脚下滴溜溜一转，插花掖肋，腰內横拧，翻身倒步，整个人像一条游龙般滑到了周清身侧。

紧接著，他双手错指成刀，指尖凝聚著凌厉的真劲，照著周清的软肋和腰侧狠狠戳了下去。

这一击凌厉至极，正是八卦掌中的杀招“两肋插刀”，专门往人身上最要命的地方招呼，一点都不含糊。

高桥这一生跟“名门正派”四个字从来就搭不上边。

他在巴西那种地方活了大半辈子，手里沾的血、欠的命，自己都数不清。

他的八卦掌並非名门正派所传，而是他师父偷学而来，又在巴西的地下黑帮廝杀中千锤百炼，融入了无数搏命技巧，早已成了他的本能。

跟那些一辈子只练过套路、从来没沾过血的八卦掌高手比起来，高桥的打法要狠上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