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护至身前

有的天生筋骨强健，有的生下来就孱弱不堪，先天的东西谁也改变不了。

但古代那些先贤们早就找到了一条翻盘的路，练髓。

骨髓是造血的源头，是整个人体的根基。

练髓到了深处，能把一副瘦弱的身子骨练成猛虎般的体魄。

世人追捧虎骨滋补，说到底是迷信老虎天生就懂虎豹雷音，能够自行锤炼骨髓，所以骨骼才强健到能扛住数倍於自身的力量。

但练髓之法也是所有功法里最凶险的一种。

每一块骨头的转动顺序、每一丝肌肉的牵扯方向，都有严格到近乎苛刻的规矩。

差一丝，慢半拍，短期看不出什么，时间一长非但不会增强体质，反而会把骨髓练废，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自古以来，练髓的法子就是各门各派压箱底的绝密，从不轻易示人。

周清最初是被老k手把手试劲，抓著他的关节一寸一寸地抖，教他怎么调动骨骼肌肉。

学了一个月，才勉强摸到了抖法的门道。

然而真正开始修炼，还是在阴山脚下，无意间听闻滚滚天雷的惶惶天音，才豁然开朗，將天雷之威与自身劲力相融，终於领悟了哼哈崩髓法的精髓。

从阴山回来到现在，差不多半年。

这半年里他日夜不輟，功力肉眼可见地往上涨。

外表看著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站上秤，一百公斤的数字稳稳地压在錶盘上。

这便是练髓的玄妙之处，重量不减，强度却翻了一倍不止。

更难得的是，自十月份以来，藉助福泽山庄，时常打枪的感悟，“心如火药，拳如弹丸。”他把这句话揉碎了、嚼烂了，一点一点往自己的拳劲里餵。

如今已然初见成效，出拳的剎那，整条手臂的劲力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引信点燃，爆炸般地炸开，力道凝聚得像一颗高速射出的铅弹。

这种境界，落在小泉太郎这种老江湖眼里，怎么可能看不出分量？

他心里的警钟咣当咣当地敲了起来，看向周清的目光里又多了三分戒备。

同时暗暗庆幸，今天上台的是高桥那小子，不是自己。

高手的感觉十分敏锐，武功炼到暗劲后，毛孔尤其的灵敏。

就算是別人不动手，只用带敌意的目光看，也会立刻感觉到。

周清的目光从人群中缓缓掠过，最终稳稳地落在了小泉太郎身上，小鬼子。

那眼神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不带一丝温度。

小泉太郎只觉得被这目光一照，浑身皮肤唰地一下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像被无数根钢针同时扎中。

他心里瞬间雪亮，这个年轻人，在第一眼看见自己的时候，已经动了杀心。

小泉太郎这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脚下却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半步。

身体微微一侧，自然而然地把身旁的高桥护至自己身前。

动作行云流水，旁人根本看不出异样。

人堆里，高桥早就按不住了。

周清一步一步走到平地中央。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在一起。

高桥那双亮得不正常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两道刀锋般的寒光。

紧接著，一股浓烈得几乎能把人呛住的血腥气息，从他身上猛地爆发出来。

像是丛林深处蛰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豹，猎物终於闯进了攻击范围，下一刻就要亮出獠牙。

周清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人手上沾过不少血。

而且都是惨死之人。

练髓和蜇龙睡丹功的双重加脱变下，周清的五感六识早就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

那股血腥气混著恶意的气息，钻进他的鼻子里。

周清看著他，忽然开口：“你练过八卦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