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我避它锋芒？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穿过葡萄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哪户人家传来的几声鸟鸣。

九爷的目光透过茶碗上升起的热气，平静地落在周清脸上，等著他的回答。

我避它锋芒？

“打。”

他只吐出一个字。

九爷眼中那丝讚许的光芒更盛了几分。

他放下盖碗，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好！有骨气，不愧是习武之人。”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像是在提点后辈：“我能告诉你的是，林秋生的父母是明白人。以后你要是去了香港，不妨跟他们好好见一见，聊一聊。或许，会有意外的收穫。”

“行了。”九爷一摆手，“话就说到这儿。”

他心里清楚，九爷只是个中间人。

更何况，自从踏上国术这条路，他就早已做好了应对一切挑战的觉悟。

这就是龙蛇混杂的国术江湖，一旦踏入，就只能一往无前，没有退缩的余地，更没有金盆洗手的可能。

周清没有再问。

转身离开了大院。

他虽然只说了一个“打”字，没有明说究竟是跟林秋生打还是跟高桥打，但任谁都能看得明白，要打的是高桥本人。

九爷坐在葡萄架下，看著周清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端起了那碗已经凉透的茶，慢慢地抿了一口。

其实不用周清明说，九爷心里也早已盘算得清清楚楚，周清要打的，必定是高桥。

对於一个真正踏入国术门槛的习武之人来说，这场架，就算打得口吐鲜血，就算把自己一身功夫全打废，也必须打。

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退了，心中那口气便散了；气散了，功夫便再也不可能攀到顶峰。

而周清的目標，从来就只有一个，打破虚空，见神不坏。

这不管是龙蛇周清的遗愿，也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抵达的境界，他要看看人间之神是什么样的风景。

回到昌大旁边的房子后，日子表面上又恢復了平静。

周清依旧每天按时练桩、练拳。

网吧的生意稳中有升，第二层也顺利开了起来。

让王春玉介绍了一个老实的远方亲戚做店长，他这个甩手掌柜当得倒也省心。

一切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