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早就知道了?”

陆衡笑了笑,语气平淡:“从你说自己在杜曲镇看见了王老七,却无任何作为的时候,某便清楚了,你的身后有人,后来你每一次打探消息回来,这种怀疑就多一分。”

“直到....”

“直到王二因某而死,对不对?”

陆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月光下,他的侧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將目光从刘大身上移开,望向远处终南山模糊的轮廓。

“王二死的时候,你手里有刀。你离那个叫虎子的流寇,不到五步。你那一刀如果掷出去,王二不会死。”

刘大的手指猛地收紧,刀柄上的旧布条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但你没动。”陆衡继续说,“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你在等,然后王二死了。从那天起,你开始自己做决定。”

刘大的喉结上下滚了一遭,声音哑得像含了砂石:“郎君……某……”

“某没有怪你。”陆衡打断他,“某只是想知道,你现在做的决定,是你自己的,还是你身后那位的。”

刘大蹲下身,抬起头,那只独眼迎上陆衡的目光。

“郎君,说句实话,某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陆衡有些意外,如果说刘大连背后之人是谁都不知道,那只能说明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那人的身份不低,甚至可能从未以真面目示人。

安排刘大做事的人,也不是本人,而是某条更长链条上的一环。

他沉默了片刻:“所以,你连自己为谁卖命也不知道?”

刘大无奈地点头:“是啊,郎君说的没错,某连自己为谁卖命都不知道。”

刘大蹲在地上,那把豁了口的菜刀搁在膝头,独眼盯著月光下自己拉长的影子。

陆衡没有接话,只是背著手站在他身前两步远的地方,等他继续说。

沉默漫了许久,刘大才又开口:“头一次见那人,是在长安城外一个废弃的驛站。某那时还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刚赔了一批货,欠了一屁股债,走投无路。

那人戴著斗笠,面纱垂到胸口,从头到尾没露出过脸。他只说了一句话,『替某盯著香积寺,盯够了三年,旧帐有人替你平。』”

陆衡面色微变,这个时间似乎……

没有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既然今日刘大开了这个口子,想来关於“那人”的信息终究会慢慢拼凑全。

刘大看了前方的年轻背影一眼,沉默了一会,又继续道:“郎君问某,身后之人会如何对待终南山的流寇……”

他长长嘆了一口气,“某也猜不透。”

话及至此,陆衡微微点头,从刘大说的这些信息来看,那人对香积寺,至少还没有显露恶意。

“好了,先进去吧!”

“郎君,某……”

陆衡没有选择继续问下去,他看得出来,刘大依旧是捡能说的说,只不过,说的东西比之前更深更多了一些。

还有便是,刘大背后之人,绝非简单之辈。

对於这一点,一直都很明確。

硬逼著刘大说清楚,大可不必。

一开始,他怀疑这人是孟虎,但去了神禾堡之后,他否定了这个念头。

堂堂前镇將,在香积寺埋下暗桩做什么?

以备不时之需?

再后来他又怀疑周文远、甚至於赵家。

但都一一否决了。

事实上,很多痕跡,越往深挖,越发现只是冰山一角。

所以……

没有必要急於一时。

殿內的气氛,已然缓和下来。

想来有著小九的敘述,再加上冯进的补充,眾人应该都大概明白是什么个情况。

赵家的这次示好,这对香积寺而言,是个好的开端,標誌著香积寺不再是求生,而是走向求发展。

陆衡並没有长篇大论,只是道:“诸位,今夜好好休息,夜里巡防之事,还是照旧。”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斗罗:武魂模拟器,绑定玉小刚

佚名

让你登基称帝,你开娱乐公司?

佚名

狗头大军师

佚名

带着究极手鐲的我,穿越到原神

佚名

巫师:从每日结算开始

佚名

玄幻:我能策反万物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