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给谁看?

除了他们三个,自然还有。

赵伯康的这个二叔。

“读书人,你什么意思?”赵德昭轻声道,手却没有閒著,“若是你觉得自己手上还有证据,不乏亮出来!”

“证据?”陆衡轻轻摇头,“二爷刚刚这番话,便是最好的证据。”

赵德昭瞬间就想明白了:“读书人,老夫的耐心是有限的,若你还是这个態度,怕走不出老夫这西苑。”

冯进忽地一步跨出,手中横刀骤然出鞘,刀尖精准落在赵德暉那酒盅上。

呲~

嘶啦!

酒盅已然呈现一道细小裂纹,紧接著,越来越大。

砰——

酒盅齐整的分成两半,倒向两边。

赵德昭深深看了冯进一眼,他明白,若是这人想要杀他,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只是他不明白,为何这个普通的读书人身边,深藏不露的高手一个接著一个出来。

那日的那个猎户,身手就十分不错,折了他好几人。

再就是仅仅一刀就伤了张大之人。

根据张大回来后的描述,那人与现在站在陆衡身侧的青年,显然不是同一人。

还有就是,那个独眼的中年汉子。

据张大的描述,那独眼是可以伤杜疤的存在。

对於杜疤的身份,他调查过,终南山的流寇,来自庞勛之乱,身手十分不错,属於以一敌十的存在。

这样的一个人,却在香积寺吃了暗亏,这让赵德暉除了震惊之外,还是不解。

正是基於此,他才没有继续召集人手,对香积寺出手。

赵家虽说家大业大,但在同一个人手中接连受挫,难免会让那些看家护院的士气渐渐低迷。

长此以往,並非什么好事。

至於他的脸面,刚刚好像又丟了一次。

冯进的突然出手,赵伯康面露深深的忌惮之色。

冯进那一刀劈碎的不只是一只酒盅,更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赵德昭看著桌面上裂成两半的瓷片,酒液从裂缝里渗出来,沿著桌沿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知道这个闷声不响的汉子在告诉他:上一次你的脖子是被刀架著退出去的,这一次我们照样能在你家正堂里把刀架在任何一个人的脖子上。

他也相信这个青年可以做到。

但这就让他认怂?

绝不可能。

那他这几十年,不是白混了?

陆衡亦是心中一惊,冯进有如此雷霆手段,他的筹码又多了一个。

赵德昭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在这间只有他们几个人的偏厅里格外清晰。

他把面前那半片碎瓷片用指尖轻轻拨到一旁,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冯进,落在陆衡身上。

“好刀。”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两下,节奏不急不缓。“老夫在杜曲镇活了四十多年,被人拿刀劈碎酒盅,是头一回。你这兄弟的刀確实快,比张大快,比杜疤也快。但陆郎君,你要想清楚一件事——这间屋子外面有多少人。

正堂有多少人,天井有多少人,巷子里有多少人。你今天带了两把好刀来,赵家上下几十號人,难道只有被劈碎酒盅的本事。”

小九的右手已经按在刀柄上,冯进依旧面无表情

陆衡闻言,笑容不减。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木牌,轻轻放在桌上,淡淡道:“二爷,要不先看看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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