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怀疑什么?”陆衡问。

“不是怀疑。”杨昭的手按在短刀刀柄上,指节微微收紧,“是觉得有人故意不让我们看清楚。第一次夜袭,来的人既不是赵家的护院,也不是袍哥的手下。但他们留了一块赵家的木牌。不是栽赃,是摆明了告诉我们——

这就是赵家的人。可如果真是赵家的人,为什么第二次来的是袍哥?”

“有人替赵家做了决定。”冯进靠在柱子上,眼睛没有睁开,“赵家自己不知道,袍哥也不知道。两边都被蒙在鼓里,替第三个人打了头阵。”

“谁?”

“不知道。”冯进睁开眼,目光落在火堆里那根快要烧断的柴上,“但这个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把水搅浑,让赵家以为是我们藏的暗桩,让袍哥以为赵家耍了他们。他不需要打贏任何一场仗,他只需要让所有人互相猜忌。猜忌够了,仗自然会替他打。”

冯进这番话说完,殿內又陷入了沉默。

陆衡没有立刻接话。

他在想刘大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刘大说那日本想杀了丁三,却被对方躲过了一刀。

刘大为什么想要杀丁三,是对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听到了不该听到的?

而丁三名义上是袍哥的人……

所以。

王老七是经人无意落子,安排去的终南山,最后见到了袍哥。

在某种利益的驱使下,袍哥选择了对香积寺出手,但最后吃了一个大亏,变相地削弱了自己的势力。

基於一个原则:谁是最终受益者,谁便是……

策划之人。

想明白这一点,陆衡反而感觉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环环相扣的算计,让他有一种无力感。

但有一个可以確定的事实是,暗自策划第一次夜袭以及第二次夜袭之人,与赵家有关,与孟虎大概也有关,但这个人自身实力是不够的。

若非如此,也不需要各种迂迴算计。

杨昭听后,陷入短暂沉默,他將手从刀柄上移开,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设计香积寺第一次夜袭的人,和设计第二次夜袭的人是同一个。他的目標不是打贏,而是把香积寺、赵家、袍哥三方的人同时引到火上烤,等待三方势力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第一次夜袭,用的是赵家的木牌,第一次夜袭故意留下一块木牌,却故意露了破绽让这场戏不够乾净,於是就有了第二次夜袭。

第二次让王老七去引袍哥入局,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算好的第二步棋。袍哥入局之后,这件事才算真正做实。

做实什么?

做实了香积寺是受害者,做实了赵家脱不了干係,做实了流寇的存在。谁先做实了这些,谁就有了收拾残局的主动权。”

这个沉默的汉子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但此刻每个字都像是已经在心里打磨了无数遍,锋利,精准,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顿了顿,將目光投在冯进身上:“这条路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从外部建功,而是为了从內部瓦解对方。

从香积寺这边也好,从赵家那边也罢,又或者终南山那边,幕后之人算盘落空,他的后手才会露出来,我们才有机会看清他到底是谁。”

冯进闭著眼听完了全部,在杨昭说到最后一段时才睁开眼,缓缓点了下头。

他没有补充,只是將目光从火堆里那根烧断的柴上抬起来,落在陆衡脸上。

良久。

一个又一个画面和细节被逐一回放,陆衡才缓缓开口:

“背后的策划之人,很久之前就说过,不是一个人。

第一次夜袭前,曾有人来踩点过。那人在寺外站了很久。第二次夜袭前,用狗儿及几个半大孩子加以试探。在此之前,刘大说看见孟虎带人往南去了。回来时少了一个人。”

“杜疤之所以不愿意对香积寺出手,一是不想被人当枪,被借刀杀人,二是想保留自己来之不易的根基,留一条退路。”

“郎君的意思是……”

“赵家某位不得势的核心层和那位已经被撤职的神禾堡上一任镇將或许是这几次事件最终的受益者。”

“只是……”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斗罗:武魂模拟器,绑定玉小刚

佚名

让你登基称帝,你开娱乐公司?

佚名

狗头大军师

佚名

带着究极手鐲的我,穿越到原神

佚名

巫师:从每日结算开始

佚名

玄幻:我能策反万物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