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只看到彼此眼神

我俩终会消失在那黄昏

日落西山天际一片暮色沉沉

我俩就要走进黄昏

回首多少甜蜜几番哀愁起起落落

始终不悔与你共度此生

山谷中已有点点灯火

暮色就要渐渐昏沉

你和我也然笑泪满唇

感嘆年华竟是一无余剩

晚风中布满我的歌声

道尽多少旧梦前尘

夜色中只看到彼此眼神

我俩终会消失在那黄昏

夜色中只看到彼此眼神

我俩终会消失在那黄昏

张建勛把这首歌循环播放,一直到他听到手机铃声才终止。电话是吴丽娟打来的,她询问办转学的流程。张建勛说不太清楚,等明天上班去问问。之后,吴丽娟掛断电话。虽然吴丽娟没说给谁转学,但张建勛已想到了,是张思君,他隨娘改嫁。隨娘改嫁?张思君从此以后就是另一个男人的继子了!

张建勛忽然一阵大笑,然后无声地啜泣。他不知道缘何落泪,为自己吗?为建平?为沈春红?他困了,就闭上眼睛。当他在落泪的状態中睡去时,没有人再摇醒他。如果母亲在,她会告诉张建勛,哭著睡著会变傻。小时候,母亲每次在他哭泣而后又昏昏欲睡时,都先把他逗乐或者领他出去。

张建勛真的睡著了,睡到了下午的四点多。醒来到前边的小吃部吃了点东西,又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后,他回来,又一头扎到床上,沉沉地睡去。

半夜十分,他醒了。他做了许多怪诞的梦,梦见胸口上长了一条长长的杨木棍。右上腹在疼,一定是因为疼痛才做那样的梦。后半夜,他没有睡,睡不著,就那样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有时也看看手机。看手机时,那首《黄昏》便响起。

周一上班后,张建勛又用耳机反覆地听《黄昏》。他已諳熟了那首歌的旋律,歌词也记在心里。在听时,他默默地跟唱,那许多画面就呈现在眼前:落日、山谷、灯火、淡涂口红的嘴唇、满布忧伤与惆悵的眼神、铺满鲜花的通往过去的路、相互搀扶相互依偎的两个人走在这通往过去的路上……

十点多时,吴丽娟来过。张建勛拿著她的材料到王春梅那里为张思君办转学手续时,一切顺利。王春梅已接管了全乡学籍管理的工作,一切的学生转出都经由她手。张思君隨娘改嫁,无需租房协议务工证明等。张建勛在办理侄儿的转学事宜时,心里很彆扭,他不愿和王春梅打交道,更不愿看张思君以隨娘改嫁这种方式转出去。

吴丽娟走后,张建勛打电话给张建林,问建平的房卖没?张建林二哥回答说卖了,房文书已写好,就差腾房子了。张建林还说,吴丽娟卖房子时,就像偷东西一样,“鸟不悄”一点动静都没有。吴丽娟的事自有她自己打理,別人过问不得,张建勛也不例外。实际上,他无权也无力过问,一切全凭她做主。

张建勛在五一放假时,让扈会芳来了,他要极尽享乐,满足感官上的需求。在第三天下午扈会芳走时,他领她到服装店,给她买了一件流行款式的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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