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胡乱地吹捧
“说假话,假话好听。”
“那我说了,我和沈春红真没有那样,你听的都是传言。”
“真也好假也好,都过去了,我都不寻思。我来听你唱歌,就唱那首《如果云知道》。”
“那,上值宿室。”张建勛刚要起身,他又瞥见那张纸,便接著说,“周一的,中午时我还坐这儿,假装不经意间看到它,就抽出来念,再好好飘扬飘扬他,让他飞上天。”
“坏!”
“你还別说,他就喜欢我这样坏他。那年,他也是写了一首诗,我就假装欣赏的样子一顿夸奖,这家什给他美的。”
张建勛说完,站起来向值宿室走去,周诗云在后面跟著。在值宿室里,他找出那几本歌曲集来,然后坐到炕上。他忽然记起那年给周诗云唱的《鸽子》,就又下地,將那本《名歌精选》翻出。
重又坐到炕上的张建勛將四本歌曲集摊开,再捡出其中的一本,翻到有《如果云知道》那一页,他清了清喉咙,煞有介事地啊啊了两声,说:
“现在,张建勛个人演唱会开始。首先,请听《如果云知道》。”
张建勛在唱歌时,周诗云挨他很近。因为这,在第二天张建勛上媛媛食杂店卖十三香和酱油时,周景鹏把张建勛拉到外面偷著问:
“张老师,你是不是跟我小妹搞对象呢?”
“没有啊,你听谁说的?”
“我家孩子和他同学上学校玩,听见你给诗云唱歌了,还瞅著你们挨得那么近。”
张建勛突然想起那天確实听见小孩子跑动的声音,不过当时太投入,没在意。周景鹏所言便是確凿的证据,容不得张建勛矢口否认。事已至此,恐怕他与周诗云闹恋爱的消息早已风传开来。张建勛呵呵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那便是默认。所以,周景鹏的脸上露出先知先觉的得意神情。
“哎,景鹏,你交往得多,不像我,除了学校还是学校。你帮我搭咯搭咯,把我那微型车卖了。”
张建勛转了话题,让周景鹏的关注点不在周诗云身上。
“多少钱?”
“给钱就卖。”
“那不得有个数嘛,一块是数一万也是数。”
张建勛想了想说:“我那车別看车龄长,可外观绝对不显老,重要的是跑的里程数少。我不大开,一年閒十个月,剩俩月还是短途。这么的吧,你就照三千出价,当然,再多卖更好。”
“行,我给你宣传下,有买的就找你。”
周景鹏说完就进屋了,张建勛也拿著买的东西回到了学校。
周一的中午吃过饭后,张建勛装模作样地坐到付学斌的桌前,很隨意地抽出那张纸,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说:
“哟,付老师又写诗了?我好好看看。”
此时,周诗云已早早地到来,正笑吟吟地看著。秦志刚的嘴已咧到了耳畔那儿,他嘿嘿乐了一会说:
“你才看著啊,都好几天了。”
张建勛道:“以前真没注意,现在好好注意注意。”
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张建勛一拍桌子喝道:“好诗啊好诗,你看低吟浅唱耳鬢廝磨两个成语用得多好,把相恋的两个人活脱脱地勾勒出来,简直像工笔画一样。各位安静听我诵读。”
张建勛把这首诗诵念完后,又赞道:“翱翔蓝天,畅想白云。驻足田间,领略风光。空间上,纵横捭闔,由云到大地,真是汪洋恣肆,思绪任意驰骋。再看这几句,和你在一起,我的世界不在孤单,我的人生不在迷茫,仿佛我又回到激情燃烧的岁月。而今天,你飞走,只留下空巢和空巢里的相思。爱的无奈和无力,从诗句里尽显出来。所谓名家名诗,也不过如此嘛……”
张建勛一通胡乱的吹捧与几年前他夸讚付学斌的话如出一辙,这让付学斌十分受用,仿佛他现在就是很了不起的诗人,能与李杜齐名。在张建勛话音刚落,他喝了一口酒说:
“我这都不算啥,我们诗社叶文娟社长那才叫名家呢。她写的诗和散文,咋说呢,就是好。”
张建勛颇感兴趣,问:“你们诗社?啥名啊?”
付学斌红著脸笑道:“梅兰诗社。”
接著,付学斌大讲特讲起他们的梅兰诗社,说他们诗社里有哪个哪个诗人,都获得哪些奖项,並起身从他的公文包里翻出他们诗社的內部刊物郑重地放到桌子上。张建勛拿过那个刊物,看了看目录,嘖嘖赞道:
“还有付老师的诗呢,『叨个』好好拜读。”
说完,他把那本刊物放回原处。此时,付学斌已把最后一口饭咽下。那么,就到了收拾的环节,张建勛就收捡碗筷洗刷。
张建勛在洗刷碗筷时瞄了周诗云一眼,见她眼含笑意面色红润。再看秦志刚,他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在回味。
下午第一节课,张建勛找到正在玩耍的周松柏,问:
“周松柏,礼拜六下午你是不是上学校来了的?”
这个才上一年级的小孩子不敢面对张建勛的目光,他害怕地低下头,怯怯地回答:
“我没来,我就在家看动画片了的。”
“你爸都跟我说了,你还撒谎。实话实说,我不批评你。”
“我说我不来,他们非拽我来。”
“你都听著啥了?”
“就听著你唱歌了。”
“那你看著啥了?”
“我就看著我小姑了,旁的也没看著啥。”
“嗯,去吧,玩去把。”
看著周松柏“侧楞”地跑掉,张建勛露出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