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这是隱秘的所在
当记忆的线缠绕过往支离破碎
是慌乱占据了心扉
有花儿伴著蝴蝶孤雁可以双飞
夜深人静独徘徊
当幸福恋人寄来红色分享喜悦
闭上双眼难过头也不敢回
……
张建勛在自娱自乐,或者说是在用歌声表达自己的心曲。他有对明天热切的期盼吗?好像有,明天就可以和沈春红那样了。他有对过往岁月的留恋吗?这肯定有,他不止一次梦见父亲母亲梦见旧时光。他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吗?说不清,未来不可预见,有那么多的不確定。他有对遗失后的懊悔吗?有的,锥心刺骨。
张建勛的歌声融进盛夏之梦中,那梦里有记忆的线缠绕著过往再与末日的昏黄相交织,构成了他全部的生命影像。他沉醉其中,恰如夏日的和风撞向红墙再折返回来薰染门楣。
张建勛锁上房门到“局长”老崔那里时,见几个妇女在炕上坐著。她们的脸上还洋溢著灿烂的笑容,一定是聊到有趣的事,她们才这样开心。张建勛的到来,无疑解决了她们“三缺一”的小烦恼,於是她们像是约定好了一样,说:
“凑个手,建勛。”
张建勛道:“没打麻將的?人都哪去了?”
老崔含笑,说:“都打工走了,没人嘍。看牌的还有,你上就成局。”
张建勛也不客气,腾儿上炕,麻利地把炕里的牌垫拽过来打开,抓起牌边洗边说:“放假了没事,以后就常来常往了。没媳妇就是好,省得有人在屁股后面唧咯啷唧咯啷。搬桩儿!五,李二嫂桩儿。”
平头鬼、红树叶、一道槓……在报牌声中,时间极速地过。张建勛从牌场上下来时,是下午的二点多。
张建勛在第二天吃过完饭收拾利落后坐下还没五分钟,沈春红髮来简讯:
建勛,你想法在车上弄个像床似的东西,能躺下。后排座太窄巴,施展不开。最好铺上褥子,要不硌疼。
经她提醒,张建勛急忙去车里察看,仔细研究著如何在车里布置。几秒钟后,张建勛有了主意,中排座位的右边有足够一个人躺臥的空间,可以在这儿做文章。他从屋里拖出学生用的座椅,横放到副驾驶的后边,再把两块木板担到后座和椅背上。为了让两块木板不“嘎噠”牙,他又在木板的下面横放上“四脚八岔”的方凳,再垫上木块做固定。做完这一切后,他躺到上面做实验,还行,很牢固,很令他满意。铺上褥子再铺上两叠的被子后,这里就成了临时的床铺,能满足他们“寻欢作乐”的需求。
不知为什么,张建勛忽然乐起来,乐得眼泪都出来了。
张建勛又看了一眼放了枕头的床铺后拉上车门锁了房门,然后坐到驾驶室里开车出去。他没有锁大门,一个跑腿“窝棚”不值得贼人光顾,他有充分的自信。
將车开到沈春红家的楼下后,他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到了。放下电话没过二十分钟,沈春红挎著单肩包从里面出来,步態优雅如弱柳扶风。
在车前,沈春红前后左右看过后,拉开车门上车。她的脸色红润,不知是热的还是因为羞赧。
“哎,你看后边。”张建勛提示道。
沈春红回首看去,见到临时的床铺,马上抬手抚摸一下张建勛的脸,说:“还挺有招的呢。我可是告诉你,这招不能用別人身上。”
“不会的,我对婚姻是认真的,就是搞破鞋也必须得认真。往哪边去?”
“往东往北都行,就是不能往政平那个方向。还搞破鞋?多难听。”
张建勛心领神会,启动车子向北开去。
出城过一个村庄后,张建勛將车开到一条乡间土路上。在开车的同时,他的眼睛在努力搜寻著。兜兜转转的,最终他沿著一带杨树旁边的土路向西开去。在树地的尽头,已无出路。这里人跡罕至,稠密的玉米层层包围上来,使这里成为隱秘而又安全的所在。
张建勛下车,绕到右侧拉开车门,坐到临时的床铺上说:
“就这里了,没有別人,只有我们俩。”
沈春红满脸緋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粒。她下车,又上车,与张建勛相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