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后的第三天,沈春红髮来简讯:

建勛,那天去你家时,我抱著周诗云时,冷不丁地从她裙子底下摸她。

沈春红的简讯有语病,但意思很明白。也许沈春红觉得彼此亲密无间,就无需字斟句酌。

张建勛读完后,会心一笑,回復道:

你也挺厉害,和你在一起,我收穫了满满的幸福和快乐。

这是赤裸裸的挑逗,彼此间的欲求虽未明说,但已心照不宣。过了一会,沈春红打来电话——

“建勛,你在哪里?”

“我在家啊,哪也没去。”

“放假了,应该说是好事,我们可以放鬆一下,好好休整休整,可是我却觉得空落落的。”

“那是平时上班忙得习惯了,突然閒下来就无所適从。”

“建勛,你说话好听,就像广播员似的。我不会形容,反正就是流利』砍快』又不酸啦吧唧的拿腔捏调。”

“没你说的那么好,我也有卡碟的时候,吭哧瘪肚嘴瓢瓢舌头打摽。”

“哈哈哈,哎,你明天有事吗?”

“没事,你有什么指示,我一定照办。”

“就是、我想见你,挺想的。”

“我可不敢去你家,嚇死我了。”

“不是,你拉我上哪个荒道格子,完后、哎呀,我不好意思说。”

张建勛听出电话里沈春红的声音在颤抖,好像还听见了她咽了一口唾沫,所以他连忙答应道:

“好的,我到城里后就打电话给你。哎,我感觉付学斌好像也想要那个记大功,那天吃饭时他话里话外透露出了,说定小高时用得著。”

“建勛,你知道那天为什么第一时间提名你吗?就是怕他要,或者是哪个二百五提他了,我还怎好反对?”

“是的呀。这么吧,先掛了,別给移动做贡献了,有话明天说。”

张建勛掛断电话后噗通一声躺到炕上,伸展四肢望著棚顶。被烟火熏过的灰白色棚顶里映出沈春红的脸,虽不美丽却耐看,有著別样的风采。

躺了半个小时后,他起来到外面,找了一根小黄瓜后用手拧一下就咔咔地大叫嚼特嚼。他仿佛是在品尝山珍海味,有无尽的享受。

淡紫色的茄子花儿朝下开著,玉米吐出红色的鬍鬚,黄瓜花小巧玲瓏,豆角顽强地攀附可以攀附的一切……这一盛夏的美景感染著张建勛,不由得令他意欲高歌一曲。於是,他酝酿了一下,唱到——

自你走后心憔悴

白色油桐风中纷飞

落花似人有情这个季节

河畔的风放肆拼命地吹

无端拨弄离人的眼泪

那样浓烈的爱再也无法给

伤感一夜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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