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学斌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回道:“没事,舌头哪有不碰牙的,小小不言的我不会记在心里。”

沈春红站起,拿过干豆腐平铺在桌子上,然后放上葱再用小勺涂抹上大酱,最后捲起,递给王清会。如此往復,又卷了三张后,依次给了付学斌和张建勛各一张,剩下一张给了自己。她坐下还没到十秒,不知道她怎样想的,又站起,卷了四张干豆腐分別放置再每个人的面前。王清会见此情景,忙说道:

“春红,快吃吧,要吃我们自己卷。你又不是丫鬟,没伺候的义务。这酱是我在诗云家里要的,大葱也是。小卖店没卖酱的,要不我就买了。我最不愿意朝別人要东西了,抹不开。”

“诗云也不是外人,啥抹开抹不开。”沈春红咬了一口乾豆腐卷,含著笑意看看王清会,又说,“大葱有点辣,就是那小水葱才好呢,嫩嫩的还有点甜。”

付学斌附和道:“那是,我就小葱蘸酱都能擂它三碗饭。”

看起来现在的气氛很和谐,可不知付学斌的哪根脑筋断了,他又提起了备课,只不过现在是反向评价:

“你说前几年整啥素质教育,啥是素质教育,要现在也没没整明白。还有那备课,备那玩意啥用?不都是抄旧备课吗?还备教材,备学生,备教法。”

张建夹了一块儿猪头肉,说:“我不敢说对教材了如指掌倒背如流,但起码照本能宣科。备教材备学生,不存在的。在课堂上,有许多突发的情况,是你始料不及的,所以我从来不预想学生会怎样学遇到问题我该怎样处理。我上课就是现砍现安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见机行事见风使舵,啥备课,那就是一个摆设,为完成任务不得不写。”

付学斌点头,不知是恭维还是夸讚,说:“建勛工作这些年,都熟套了,就小学这一块都在心里呢。来,建勛,为了你的熟套子,干一杯。”

“哈哈,我想起一件事。中心小学的葛老师备课时,把旧备课笔记放抽匣里,陆洪福一进屋,她肚皮一拱,把抽匣推上了。陆洪福说,抄,抄,我不瞅那玩意,学生成绩上去了才是真格的。打那以后,抄旧备课笔记不再偷摸的跟做贼似的。原先不行,原先那个校长可严了。”

沈春红如上的一段话引出了陆洪福的诸多旧事,说起他被一把大火烧掉蛋儿的往事,几个人止不住乐起来。陆洪福现在教育办打杂,正可谓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他最擅长跑跑顛顛张张罗罗了。

这几个边吃边聊,吃得不亦乐乎聊得不亦乐乎。直到徐亚坤和刘丽华回来,他们还在热火朝天地喝著。

沈春红早已下桌,张建勛虽然在桌上也不过是陪著。王清会和付学斌两个人喝了多半瓶白酒三瓶啤酒后,极为兴奋,这两个亲热得如同亲兄弟一样。当他们俩最终下桌后,沈春红收拾残局,刷洗碗筷,张建勛则扫地擦桌子。剩下的东西端到了老盛的屋里,只是老盛还没回来。

下班向回走时,沈春红问:“建勛,你知道我为什么给每个人卷了两张干豆腐吗?”

“我还真不知道,当时我就以为你勤快会做事。”

“哈哈,我就是怕王老弄拿著咬过的干豆腐再去蘸酱,那口水和豆腐渣滓都跑酱里了,咱还咋吃?”

“还真是,王老弄真拿干豆腐蘸酱了,八成是他嫌你酱搁少了。”

“所以嘛,我事先卷好了两张。王老弄吃东西时,『模糊张唧』的,跟老母猪打圈子似的。”沈春红说完,红著脸无声地笑起来。笑了一会后,她又说,“我猜准是王清会攛掇的这顿饭,完后掛学校帐上。王老弄,他?可舍不出钱来请咱们。我中午带的饭回家吃,省得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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