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过年
张建勛忽然想起了他们在城里买的楼房,就问道:“你们的楼房交钥匙没有?”
“交了,十二月中旬就交了。这一个多月我们就装修,现在就差门没安了。昨天上午我们上楼里看了的,下午一点多才回来。”
他们的楼钥匙交了,可是周诗云没和自己说啊,当然自己也没有问起。周诗云这个小丫头,嘴还挺严。
“张老师,我们先回去了。”周诗云说。
张建勛使劲点了一下头,嗯嗯了两声后转身向回走。他一边走一边想,周诗云昨天晚上一定是在王春来家住的,只是她不好意思说。在他家住的,那么他们两个就会拥抱接吻,还可能那个。想到这儿时,他忽然有了一种酸涩的感觉。他暗暗地责备自己,不该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张建勛在买了十个双响炮后就直奔家里。
张建勛到家里以后哪也没去,就在屋里闷著,第二天他也没有到老崔那里。他不想出去的原因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因为烦闷?是因为抑鬱?还是因为焦躁?或是因为旁的什么?这种复杂的情绪持续到过年的早晨。
过年的这一天,突然阴晦起来,暗淡的云在天空中漂浮著。要下雪了吧?
张建勛早晨胡乱地吃了几口饭后,就出来贴对联儿。他贴对联只是用透明胶简单地一粘,完全是在应付,只要在今天不被风颳掉就可。在贴完对联后,他就坐到炕上看电视,手机放在炕里。他希望张建平能给自己打电话,让他过去。但是十二点已过,手机仍然没有动静。倒是周诗云发来了简讯,祝他新春快乐。沈春红也发来了手机简讯,她这样说:
建勛,一晃又过年了,这个年你还是自己过吗?想想你一个人真是孤单,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不知道为什么,我盼望著上班。
张建勛回了简讯,简讯很简单,只有这么几个字:
祝新春快乐,闔家团圆。
张建平是不能来叫自己了,那就只能自己动手准备年饭。於是,他下地,找出木耳,用水泡发,再拿出一沓冻干豆腐,放到炒勺里添上水,然后坐到炉子上。炉子里的红火只剩下了一小团儿,他添了一铲煤后,就坐在方凳上看著。
张建勛很仔细,他每天都在炉火烧尽之后才睡觉,他怕一氧化碳中毒。烟火走炕不比走炉筒子,他必须十万小心。
炉火慢慢的被救起,继而猛烈地燃烧。不到一刻钟,炒勺里的水开了,干豆腐也慢慢地化掉。张建勛把干豆腐一张一张剥开后,再捞出放进一个大碗里。他扯了一片儿干豆腐,放到嘴里咀嚼著,干豆腐很有嚼劲,有豆香瀰漫在口腔里。
把白菜片成片儿,切肉,再清洗泡发好的木耳,这炒菜前的准备工作就做好了。稍停一会儿,张建勛开始翻炒。顷刻之间,这不大的屋子里就瀰漫了油香肉香。
两个菜很容易就做好。但是张建勛却忘了做饭,好在还有五六个蒸熟的豆包在碗橱里,就拿它们当主食。
放了两个双响炮后,张建勛就坐在炕桌上,享用这亲手做的年饭。他没有就著外屋的学生桌吃饭,那样显得不庄重,今天过年了嘛。
吃过饭以后,他就去老崔那里。老崔那里很热闹,看牌的打麻將的,还有一伙儿推扑克的。
张建勛在老崔那里打了两个八圈麻將后,已是十点多。此时,双向炮不断地在半空中炸响,各家各户都在接神,然后是吃年夜饭。张建勛没有饺子可吃,他就把剩下的白菜木耳拿出来搛了几口,然后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