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她已经开始信了,但作为老师的尊严让她不肯在这么多学生面前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但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这种想法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被碾得粉碎。

“ambiguous”、“benevolent”、“contemporary”、“dilemma”……

她一个接一个地拋出单词,几乎完全不考虑范围了。

从高考核心词跳到四级词汇,从四级词汇跳到六级词汇,最后甚至翻出了一个她自己在大学备考专八时才见到过的生僻词。

每换一个词,她的语气就更复杂一分。

从一开始的兴师问罪,到中间的难以置信,再到后来近乎郑重的审视。

而李林完全不吃压力。

问什么,答什么。

每个单词,不仅都能给出完全正確的拼写,释义也完全精准。

如果这个词有派生词,他会主动补充词根词缀的变化规律;如果有常见搭配,他会列出例句;如果有同义词和反义词,他甚至会逐条对比它们的使用语境……

“……”

从头到尾,將近三十个词。

没有一次停顿超过三秒。

享受比赛.jpg

周围同学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幸灾乐祸,逐渐变成了困惑。

再到后来,整间教室安静得只剩下叶雅兰的提问声,和李林的回答声。

杨艺璇也停住了,她甚至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著后排。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甚至还以为后面在演什么舞台剧。

前几个词的时候她还能跟著在心里默拼,拼到第十个左右,问答节奏太快,她已经跟不上了。

只能看著李林表演。

別说回答,连做笔记都跟不上节奏。

提问到最后,叶雅兰的声音里已经没了一开始的情绪。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也许闹钟根本没响,她还在被窝里,这一切只是一场过於真实的梦。

最终,她合上了词典。

不是提问结束了,是她不知道还能问什么。

那个她印象中英语从没及格过的学生,今天把她做了这些年老师的自信从头到尾都刷洗了一遍。

“李林同学,我向你道歉。”

叶雅兰的语气很平静,此刻没有刻意的偽装、或者怒气。

心服口服。

因为她很清楚,刚才那种难度的听写,换了她自己站在学生的位置上,也未必能全部接住。

更別提像李林那样,把每个词的词根、派生、搭配、近反义词都一一展开。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乎看麻了的其他学生也没想到,事情会以这种方式收尾——老师当眾给学生道歉。

在十八班的歷史上,乃至学校里,这大概也是头一回吧。

不对——

还没收尾。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李林,似乎在等著看他的反应。

然而,李林只是摊开手,笑了笑,

“没事,老师。毕竟每个人的学习方式不同,我就属於那种容易被误会的方式。”

“……”

没有讽刺,没有阴阳怪气,就只是平静地陈述。

顺便还给她递了台阶。

叶雅兰心里五味杂陈。

“看你不顺眼的人,无论你干什么都是错的”

这句话的反面,原来也是成立的。

即便被当眾抽走了书,即便被劈头盖脸地指责,这个学生在这是还想著替她圆场。

叶雅兰忽然生出一种自我怀疑。

我是什么时候变成这种老师的?

是从哪一届学生开始,习惯了用成绩去预判一个人的態度?

“……”

“好了,继续背书吧。”

她深吸一口气,嗓音有些沙哑。

然后转过身,对一旁默默拿回自己词典的李林开口道,

“李林,你跟我出来一下。”

“?”

不是,我好心给你递台阶,你就是这么恩將仇报浪费我时间的?

李林盯著眼前那块面板,感觉从眼前飞走的不是时间,是大把大把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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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效果“母语思维”(在外语环境中,学习效率提升至母语者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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