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將诗句拆解,然后把里面的“涕”“息”“哀”“艰”等情感意象串联了起来。

整篇赏析从情绪介入,分析了屈原的“忧”之深、“哀”之远。

这篇赏析,恐怕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

“还能这样的?”

李林看得有些发愣。

【第一题结束】

第二题紧隨而至:

系统给出了一段明代笔记,要求断句、翻译,並写三百字评析。

李林没有时间回想上一题了,埋头就干。

断句靠语感,翻译靠积累,评析靠见识。

他这周算上课文和试卷上的试题,啃了不下五十篇文言文,手感和直觉都已经养出来了。

但写到评析部分,他还是多留了个心眼——

不能只从文本本身出发,要像刚才孙蕎那样,结合情绪视角去分析。

二十分钟,三百字评析收尾。

他觉得自己已经超常发挥了。

抬眼。

孙蕎的答卷静静地浮在那里。

她的这次评析又是不走寻常路。

从笔记体与正史体的互补性切入,写出了笔记文学对正史的补遗价值。

“……nb”

不得不说,李林看得服服帖帖。

这种视野,完全不是靠刷题能刷出来的。

【第二题结束】

最后的第三题是作文。

题目只有一个字——“燃”。

时间四十五分钟。

在见识过孙蕎对於前两题的作答后,其实李林已经知道了。

他比不过孙蕎。

虽然听起来有些令人泄气,但对李林来说,这个事实反而令他有些兴奋。

原来,我差得比我想像的还要远……

原来,前方的路还有这么长……

这……

是不是有点太爽了。

这说明,他享受语文的时间,还有这么长。

李林终於意识到,他享受的可能不是语文。

而是这种一点点变强、一点点征服的过程。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已是文思泉涌。

但李林没有急著动笔,儘管脑子中大量的素材都在蠢蠢欲动。

他按下它们,重新闭上眼睛,认真思考了片刻。

最终,他选择从自己切入。

从窗外路过的行人眼中写起,写那些凌晨亮起的窗户里,一个个埋头苦读的身影。

他就是其中之一。

高二一整年的辛苦、一整年的失败、一整年的执拗——全都被他用文字、一行接一行,平静地铺陈开来。

没有诉苦,没有煽情。

写到结尾,他没有选择升华,而只是把“燃”拆解成了一种沉默的、持久的、不需要观眾的温度。

窗外是黎明前的黑夜,窗里是檯灯下的一束光,它只照亮了我身前一点点的距离,但已经足够了。

写到后半段,李林忽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清晰。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到底在写什么,想要表达什么。

每一个字都落在它该落的位置,每一句话都在朝著同一个方向用力。

这种掌控感,是他在之前的写作中从未体验过的。

落笔。

他又看向孙蕎的答卷。

李林读完,沉默了三秒。

不是被比下去的挫败感,而是一种奇怪的释然。

写的真好。

最终,面板浮现:

【第三题结束,考验结束】

李林必须承认,三题都是孙蕎更好。

不是好一点,是好一个维度。

“我……”

他抬起头,正对上孙蕎平静的目光,

“我输了。”

李林的声音不大,但没有不甘。

失败不算什么,他也不是第一次失败了。

重要的是,还会有下次,直到成功。

孙蕎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课堂上那种含蓄的笑,而是一种老师看到学生开窍时带著几分欣慰和骄傲的笑。

李林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我真是病了,怎么会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身上找到妈妈的感觉。

“谁说你输了?”

李林一愣,有些不解。

“你来破我的关,不是来贏我的。”

孙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隨后伸出手,指尖轻轻一点。

“第一题,你的立论比我扎实。”

“第二题,你的文本深度超过了我。”

“至於第三题——”

她顿了顿,收回手,认真地看著他,

“你的文章打动了我。这是属於你的东西,我写不出来。”

“这里的考验,不是为了分高下。”

她的声音放轻了,语气中带著她特有的耐心,

“而是为了让你看见自己走到了哪里,前面还有多远。”

“你,通过了。”

李林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视线里的整个世界已经碎裂——

轰。

李林晃了晃神,低头看了一眼手錶。

距离他选择“是”,刚过去三秒。

而眼前的蓝色面板上,正浮动著全新的字跡——

【考验通过】

【『高中语文』水平提升(通晓->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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