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的上海,秋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十月下旬的街头,梧桐叶已经开始大片大片地枯黄、坠落。空气里不再是杭州那种甜腻的桂花香,而是一种混杂著黄浦江水汽与老建筑石灰味的清冷。

《文匯报》的编辑部里,一派繁忙的景象。键盘的敲击声、传真机的吱呀声,还有老记者们爭论选题的嗓音,交织成一种生机勃勃的嘈杂。

若澜正伏在工位上,手里握著红笔,认真地校对著一篇关於浦东开发的深度报导。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清冷的日光从窗户洒在她侧脸上,显得格外沉静。

“李大记者,这篇稿子要是校完了,能不能赏脸请我喝杯咖啡?”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

若澜猛地转过头,瞳孔里映出叶飞那张从容的笑脸。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头髮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神里却全是温热的宠溺。

“飞哥?”若澜先是一怔,隨即那抹幸福的红晕迅速在颊边化开。她下意识地站起身,嘴上却嗔怪著,“你怎么偷偷摸摸就来了?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这儿正忙著呢。”

“想给你个惊喜。”叶飞走近半步,自然地替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顺便来看看,咱们的大记者在报社住的小窝够不够遮风挡雨。”

提到住处,若澜眼神闪烁了一下,轻声说:“报社有宿舍,虽然窄了点,但上班方便,挺好的。”

叶飞心里紧了一下。前世的他体验过上海那种老破小的逼仄。他看了看表,语气温柔:“请半天假吧,若澜。我想带你去个地方,那是咱们在上海的『根』。”

从报社出来,叶飞发动了他e46 m3,直奔武康路。

车窗外,旧时代的石库门与正在拔地而起的高楼飞速掠过。当车子停在武康路一处幽静的转角时,若澜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那是三栋紧挨著的英式风格老別墅,暗红色的砖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白色的窗欞透著一股沉淀了几十年的贵气。院子里,几棵巨大的樟树遮天蔽日,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你……你在这儿买了一套別墅?”若澜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不是一套,是三套。”叶飞牵起她的手,指著最中间的那栋,“这一套,是咱们的家。左边那套,我留给了老葛夫妇,老葛孩子还小,长大可以在花园里玩;右边那套,阮哥住,顺便作为咱们『澜飞资本』在上海的临时办公点。”

若澜隨著叶飞的引导走进中间那栋小楼。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一股老木头的幽香扑面而来。地板是拼花实木的,虽然有些嘎吱作响,却磨得发亮。壁炉、旋转楼梯、还有那个能晒到午后斜阳的圆弧形阳台。

“若澜,在这儿,你可以安心写你的报导,环境很安静。”叶飞站在阳台上,指著下方的花园,“这里的每一块砖都姓『叶』,也姓『李』。咱们在上海滩的这把火,就从这儿点起来。”

若澜靠在窗边,看著窗外斑驳的树影,眼眶微微湿润。她知道叶飞买下的不仅是房子,更是对她那份“独立理想”的一场最昂贵的致敬。

第二天下午,別墅的花园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咖啡香。

夏琳来了。她还是像在杭州时那样利落、洒脱,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决绝。她是来向叶飞辞行的。

“叶飞,我要回美国了。”夏琳搅动著杯里的勺子,看著远处凋零的梧桐叶,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忧伤,“硅谷那边的朋友联繫我了,那里才是野心的天堂。虽然杭州很好,上海也很好,但我心里那个『美国梦』还没做完。”

叶飞看著这位在初创期给过他无数帮助的师姐,心里泛起一股淡淡的酸楚。他拥有那些记忆,他知道那个所谓的“美国梦”在未来几十年会遭遇怎样的泡沫破裂与偏见,但他无法开口阻拦。

“师姐,外面的风浪大。”叶飞放下咖啡杯,语气极其诚恳,“如果哪天觉得累了,上海武康路这儿,永远有你的一张桌子。澜飞资本的大门,隨时为你开著。”

“別说得跟生离死別似的。”夏琳洒脱地一笑,眼底却闪过一抹不舍,“你这种天才,上海滩肯定关不住你。我在太平洋那头等著看你的消息,看你这尊『盗火者』,到底能把这把火烧多大。”

夕阳拉长了两人的影子。那一刻,在静謐的老洋房院落里,这种关於理想与离別的氛围,像极了一幅褪色的老油画。

三天后,若澜正式搬进了武康路。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上海的空气里始终带著一种乾燥而冷冽的木叶清香。而对叶飞来说,却是他这两世的漂泊中最难忘的一段幸福日子。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吞噬星空:我有天赋抽奖系统

佚名

我的武道每天破限加一

佚名

扎基:坏了,这人把我当诺亚练

佚名

龙虾时代

佚名

半珠

佚名

凡人,系统不如外挂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