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元记得昨晚確实有说过…

好像是说…,等下副本了,安排十来具女丧尸,帮他重振男人雄风。

“喂,玩笑啊!我开玩笑噠。”陈六元当即狡辩,別给孩子嚇哭了。

纪远闻言,稍稍鬆了口气,反正后悔已经晚了,索性嬉皮笑脸快步往这边走来。

刚到近前。

陈六元伸手搭上他肩头,眼底泛著冷光,阴惻惻地笑著开口:

“既然丧尸你不喜欢,那边巷子里有条啃尸的恶狗,你行行好,去把它给配了。”

此言一出。

纪远顿觉陈六元搭在他肩头手掌,如即將压下的万吨巨石,隨时能將他碾成肉泥。

他僵在原地,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是开…,开玩笑的。”

“这不是分得清玩笑话嘛。”

陈六元抽回手,没有继续逗弄:“去把那狗宰了,別耽误时间,这东西快成尸猋了。”

“哦哦,好!”

纪远如蒙大赦,没有丝毫犹豫,冲入巷中,隨后就听一声哀嚎,他走出了巷口,身上未沾一滴血污。

恶犬常年啃食被妖气侵染的尸骸,便会化作尸猋。

此妖迅疾凶暴,可成群协作袭杀村镇,被咬伤者,尸毒入体,全身溃烂而亡。

恶犬吃尸,即將化作尸猋,想来这城里情况不太乐观。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纪远眼里藏著几分不安。

系统任务难度虽是標註为青铜5星,但这次副本是青铜升白银的晋级赛,已然初入白银范畴,多是妖邪鬼魅,最为难缠,一个不留神便会著了道,嘎在副本中。

“走,先逛逛!”

陈六元倒是满脸轻鬆,他身著黑色短袖,大裤衩,还有拖鞋。

像是楼下公园遛弯的大爷,沿著沾了泥水的青石路朝前走,湿拖鞋踩在路面“吧唧”作响。

此刻天色尚未完全黑透。

一路走过,沿街商铺与寻常宅院皆是门窗紧闭,屋里不见半点灯火,街巷也是空无一人。

通过“望气术”,他能清晰看到,街巷各处宅院,没有活人气息,如同一座空城。

“要不要敲开一家门,看看?”纪远小声问。

“不用。”陈六元没过多解释,自顾往前走。

望气术,修炼至圆满。

人气,鬼气,妖气,尸气,都能看得真切。

相当於开了全图透视掛,一眼便能瞧见城中妖气聚集位置。

冷雨丝丝缕缕还在下,周遭浸著一股子阴寒。

二人行至一处石拱桥上,雨雾朦朧间,见一道人影朝桥边走来。

那人佝僂躬身,头颅像隨时掉下来似的…沉沉耷拉著,脸埋在阴影里,瞧不清模样。

粗布长衫包裹著他枯瘦的身躯,如一具不受控的提线木偶,脚步滯涩僵硬,一点,一点朝著桥边挪动。

“是人?”纪远神色警惕。

“是人。”陈六元紧盯那人,又补一句:“也快不是了。”

话音刚落…

那人身子一歪,栽倒在桥边泥地里,没了动静。

……

绕了个弯,再往前走…

不多会儿,视野尽头…

忽见淒冷雨雾里,立著一栋三层旧式木楼。楼体宽大规整,檐下红灯笼齐齐亮著,楼內灯火从雕花窗里渗出来,把外头半边空地映得暖黄。

在这死气沉沉的冷色调中,唯独这一处有灯火,显得格外扎眼。

【迎春楼】

陈六元望著楼上那块牌匾,神色凝重:“这下麻烦了!”

见大佬如此神色,纪远不由跟著紧张起来:“很难搞么?”

“嗯!”陈六元点头:“它们数量有点多,可能要耗点时间。”

“我懂!”

纪远眼露狠厉:“逐个击破,慢慢耗死它们。”

“你懂啥了?”

陈六元给出解释:“我们需要多耗些时间喝花酒,开心一下。”

“………”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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