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血煞

见纪远始终紧绷神经，

陈六元拍了拍他肩膀：“放鬆点，就当来旅游了。”

话落，大步走向妖气聚集之地，迎春楼。

纪远急忙跟上：“我们就这样过去？”

“不然呢？”陈六元不以为意。

二人一前一后踏入迎春楼，门外阴冷风雨顷刻被厚重门板隔绝。

馥郁浓烈的脂粉香气混著陈年酒气扑面而来，其中还掺杂一缕若有若无的异香，闻著让人双腿发软。

厅堂正中端坐著身段丰腴的老鴇，见两人进门，立刻踩著绵软步子，迎上前来：“外头雨寒，二位公子快里边请。”

旋即像是怕两人跑了似的，扯开嗓子朝楼內高声吆喝：“姑娘们，见客咯！”

顷刻间，满楼鶯声燕语此起彼伏，十数名容貌娇媚的女子围拢过来。

一个个身段窈窕，眉眼流转间风情万种，裙摆轻摇暗香浮动，爭先恐后地往前凑，媚眼频频拋来，仿若饿久了要吃人。

陈六元也没端著，色眯眯开口：“挑两人，上二楼。”

老鴇闻言，横眼扫视一圈，方才还爭相簇拥的女子们顿时收敛姿態，不敢肆意爭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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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细细打量，从中选出两名姿色身段最为出眾的女子。

两位美人莲步轻挪，上前欠身行礼，柔声细语引路：

“公子这边上楼，雅间早已收拾妥当，酒菜即刻便为二位奉上。”

踏上二楼雅间，屋內一桌宴席早已摆开，各色菜餚摆盘精致，热气裹著鲜香缓缓漫开。

这速度，比预製菜上的还快。

陈六元微微眯眼，就见桌上哪有什么美味佳肴，儘是些破石头，老树根，烂树叶，唯一能吃得只剩一盘被剁掉四肢的癩蛤蟆，还是活的。

失望…

失望至极的陈六元心底默念：“出来玩，不能扫兴。”

暂且压下心头火气。

不过要说，相伴上楼的这两名女子倒是绝色动人，身段婀娜纤柔，一身轻纱衬得肌肤莹白如玉，跟画里抠出来似的。

见陈六元与纪远二人落座后…

一人阴著张吊脸，另一人神色紧张，都没有动筷进食的意思。

其中一女子眼波流转，身形轻挪著凑上前，顺势款款坐在陈六元腿间，纤细手臂柔柔环住他脖颈，声音跟吃了蜜似的甜到发腻：

“公子怎的不动吃食，不如让奴家餵您可好？”

陈六元眼底藏著戏謔，冷淡开口：“菜太硬，嚼不动。”

“公子尽会打趣…”

女子眉眼含春，脸颊微微凑近他耳边，温热气息扑面而来：“若是公子嚼不动，那奴家替公子嚼碎了，亲口餵您，如何？”

“好啊！”

陈六元拿筷子夹起块石头幻化的红烧肉：“嚼碎它。”

“………”女子。

就在进退两难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两声极轻的叩响。

紧接著，房门被缓缓推开，老鴇走入雅间，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意：“叨扰二位公子雅兴了。”

她手中轻托著一卷泛黄画轴，缓步走到桌前徐徐展开。

画卷之上，立著一位青衫俊俏书生，眉目温润清雅，是世间难得的俊秀模样。

老鴇目光带著藏不住的执拗，轻声询问：“老身冒昧一问，二位公子游歷四方，可曾见过画中之人？我在这里，等他许多年了。”

“没见过。”陈六元看都没看。

一旁看得入神的纪远，连忙收敛心神，摇头表示没见过。

老鴇眼露失望，没再多言，宝贝似的轻轻捲起画轴，转身刚要离去，

却被陈六元叫住：“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