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憨憨的娃开始学兵法了
朱高炽低声道:“他想一点点摸清默儿。”
“那我们也摸清他。”
朱棣看向地图,“盛庸换了打法,短期不会强攻。他要困,要耗,要设局。咱们不能被他牵著走。”
姚广孝道:“王爷打算?”
朱棣道:“训练默儿,也训练能跟上默儿的人。”
眾人看向朱棣。
朱棣道:“今日张玉接应及时,是因为他懂默儿。可普通士兵不懂。默儿一衝,他们跟不上。默儿一停,他们不知道护哪里。若以后要用默儿破阵,就必须有人专门配合他。”
朱能眼睛一亮:“王爷是要给四公子配兵?”
“不是现在。”
朱棣道:“先挑人。挑胆子大的,脚下稳的,听令快的。不求多,先五十。”
朱高煦立刻道:“我来挑。”
朱棣看他一眼:“你先躺著。”
朱高煦不服:“我伤不重。”
朱高炽淡淡道:“郎中说你再动,伤口要烂。”
朱高煦立刻看向郎中。
郎中嚇得低头:“二公子,確实不能再动。”
朱高煦骂了一句,只能躺回去。
朱默听见给自己挑兵,有点不安。
“爹,我还没学会。”
朱棣道:“所以先学。”
“他们跟著我,会死吗?”
朱棣没有骗他:“会。”
朱默低下头。
朱棣走到他面前:“战场上,跟著谁都会死。跟著你,也会死。但你学得越好,他们死得越少。你强,不是让你一个人逞强,是让你把更多人带回来。”
朱默听得很认真。
把更多人带回来。
这句话比“打贏”更进他心里。
他点头:“我学。”
接下来的几日,北平城外没有大战。
盛庸不攻城,只不断派小股兵马袭扰,逼燕军出错。朱棣也不轻易出战,只让张玉、朱能轮流试探敌军布置。
朱默每天都在学。
上午跟朱棣学军令,看旗號。
下午跟张玉学怎么跟兵走,怎么认地形。
傍晚跟朱高煦练兵器。
朱高煦伤没好,不能真打,就坐在椅子上指挥。
“默儿,別光盯前面。你左边要是有坑呢?”
朱默立刻低头看左边。
朱高煦骂道:“也別只看左边!右边来刀怎么办?”
朱默又看右边。
朱高煦拍著扶手:“你这不行。战场上眼睛不够用,要听。马蹄声、铁索声、脚步声,都要听。”
朱默闭上眼。
朱高煦一愣:“你干什么?”
“听。”
朱高煦本想笑,可见朱默真的认真,便让亲兵在周围走动,拖铁链,敲盾牌。
朱默一次次判断。
一开始总错。
铁链声从左边来,他会说右边。马蹄声远近,他分不清。盾牌敲响,他容易烦。
但他不急。
错了就再来。
朱高煦看著看著,心里有些佩服。
换成他,早把铁链踢飞了。
朱默不会。
他只问:“再来一次。”
朱高炽则每天晚上教他认字。
先认“进”“退”“守”“粮”“火”“旗”。
朱默认得慢,但记住后就不忘。
他拿著木炭在地上一遍遍写。
有一次写歪了,他盯著看了半天,道:“这字像被打断的旗。”
朱高炽笑道:“那就重新写。”
朱默擦了重写。
几日下来,他身上的伤结了痂,脑子里的东西也多了些。
可盛庸没有给他太久。
第五日夜里,城外忽然火光大起。
探子急报:“王爷,敌军推火车靠近东门,后面有铁索阵护著!”
朱棣起身披甲。
朱默也站起来。
“爹,让我去。”
朱棣看著他。
朱默补了一句:“这次我不乱冲。我先看,再打。”
朱棣没有马上答应。
外面鼓声已经响了。
朱默握紧铁棍,等著父亲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