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追了,四公子终於听令
东门外,朝廷军推来攻城车。
朱棣上城时,张玉已经在指挥守军放箭。
可火车前面裹了湿牛皮,箭射上去没什么用。石头砸下去,能砸偏一辆,却砸不完。
朱能急道:“王爷,火车若撞到城门,火油一泼,东门危险!”
朱棣看向朱默。
朱默也在看城下。
朱棣问:“看出什么?”
朱默想了想:“他们想让我下去。”
朱棣点头:“还有呢?”
“火车前面硬,后面有人推。铁索在后面,我如果衝过去砸车,他们就拉铁索缠我。”
“那怎么打?”
朱默皱眉。
他可以从城头扔石头砸,可火车太多,离城门已经很近。若下去,肯定进铁索。
他看向张玉。
张玉道:“四公子,火车怕侧翻。若能从侧面撞,车一倒,后面的铁索阵也会乱。”
朱默又看向朱能。
朱能道:“我带盾兵开门,护你到侧面。你砸车,不进铁索。”
朱默再看朱棣。
朱棣道:“你怎么想?”
朱默心里有点紧。
爹这次不是直接告诉他怎么做,而是让他自己想。
他不想想错。
想错了,会死人。
他低头看城下,努力把这几日学的东西放在一起。
火车近。
铁索在后。
弩手藏著。
不能直衝。
要侧面。
砸车,不追人。
他抬头道:“我跟朱能將军出去。盾兵护我到左边。我砸最前面两辆火车,让它们倒,堵住后面的车。然后回来。不追铁索。”
朱棣看著他,缓缓点头。
“可以。”
朱默心里鬆了一口气。
朱棣又道:“张玉在城头压弩手。朱能开门接应。默儿,听朱能號令。”
朱默点头:“听。”
朱能笑了:“四公子放心,我这次不让你钻网。”
东门开了一道缝。
朱能带三百盾兵衝出,盾牌在前,弓手在后。朱默跟在中间,手里拿著那根加重铁棍。
朝廷军一见城门开,立刻鼓譟。
“朱默出来了!”
“拉索队准备!”
盛庸站在远处高台上,看著这一幕。
副將道:“將军,他果然出来了。”
盛庸没有高兴。
他看到朱默没有冲在最前,而是被盾兵护著,脚步也不快。
“他在学。”
副將没听清:“什么?”
盛庸道:“朱棣在教他。”
副將不以为意:“几天能学什么?等他靠近,就拉索。”
盛庸盯著朱默:“別小看几天。有人一辈子也学不会听令,有人只要吃一次亏就会记住。”
城下,朱能压著队伍往左侧走。
火车越来越近,热浪扑面。
朱默闻到火油味,心里不舒服。烟让他想起上次被困,可他这次没有慌。
朱高煦说过,烟里要低头,闭气,听声音。
他把呼吸放慢,眼睛盯著地面。
“弩!”
朱能一声喊,盾兵立刻蹲下。
一排弩箭从火车后射来,钉在盾上。
朱默没有动。
上次若是这种弩箭,朱默八成会直接衝出去砸人。现在他能忍住,已经不一样了。
“再进十步!”
盾兵顶著箭往前。
朝廷军的拉索队开始移动,想从火车后绕出来。
朱默看见铁索晃动,低声道:“他们要来。”
朱能道:“別管人,砸车!”
“嗯。”
到了位置,朱能大喊:“开盾!”
盾兵左右一分。
朱默衝出。一棍砸在车轮上。
车轮断裂。
火车一歪。
他又一脚踹在车身上。
整辆火车侧翻,火油桶滚落,火势往旁边炸开,后面推车的朝廷兵嚇得四散。
朱能立刻喊:“第二辆!”
朱默转身扑向第二辆。
弩箭射来,几支扎进他背上。
疼。
但他没回头。
他记得目標。
砸车。
第二辆火车见前车倒了,想停已经来不及。朱默横棍砸断前轴,再抓住车架一掀。
火车翻倒,正好压在第一辆旁边。
两辆车堵住道路,后面的车推不上来,火势反而烧到了自家阵前。
朝廷军阵一阵乱。
“退!退后!”
“火油洒了!”
“別挤!”
拉索队趁乱衝上来,铁索朝朱默甩来。
朱默下意识想抓,可想到上次被缠住,立刻后退一步。
朱能大喊:“盾!”
盾兵补上,替他挡住铁索。
几根铁索缠在盾牌上,盾兵被拉得往前滑。
朱默眼睛一瞪,抓住铁索往回一拽。
拉索队十几个人被拖倒。
朱能喊:“別追!”
朱默立刻鬆手。
他不追。
拉索队的人摔在地上,嚇得爬起来就跑。
朱能差点笑出来:“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