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兼祧两房23
她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软软地瘫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他就这么抱著她,手掌在她光滑的脊背上一下下地抚,像给猫顺毛。
整整三日。
白日相依,夜以继日。
跟不知疲倦似的,刚歇下没多久,蹭著她温软的身子就又精神了。
江盏月起先还推拒,后来连推的力气都没了。
江盏月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反覆揉捏、浸润的糕点,从里到外都沾满了他的气息,浸透了他的味道。
屋子里水声就没停过,她细细的呜咽和他粗重的喘混在一起,听得外头守夜的丫鬟脸红心跳。
三日下来,她身上就没一块好地方,旧的吻痕还没消,新的又叠加上去,深深浅浅,布满每一寸肌肤。
偏他精神越发好,眉宇间那股冷厉都散了,看向她时,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饜足。
后面,裴行简乾脆把常用的衣物、文书都搬进了凝香院,看架势是真打算在这儿长住。
到了第四天夜里,江盏月实在忍不了了。
趁他沐浴的功夫,她咬著牙,把他那些散落在榻上、案头的衣裳、腰带、兵书,一股脑全抱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狠狠扔了出去。
“砰”一声,东西摔在廊下。
裴行简擦著头髮走出来,就看到她站在门口,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寢衣,气得胸口微微起伏,眼圈却红著,像只被逼急了要咬人的兔子。
“你出去!”她声音发颤,指著外头,“回你的主院去!我……我要歇息!”
裴行简擦头髮的动作停住,看著她。
水珠顺著他賁张的胸膛往下滑,没入腰间松松繫著的汗巾。
他没恼,眼神反而深了些,像是觉得她这模样有趣。
“真要我走?”他问,声音带著沐浴后的慵懒沙哑。
“走!”江盏月別开脸,不去看他那身招眼的皮肉。
裴行简也真就点了头。
江盏月愣在门口,听著他脚步声远去,心里那口气却莫名堵得更厉害了。
她重重关上门,走回床边。
头两日还好,到了第三夜,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
翻来覆去,总觉得被褥里空落落的,少了那份沉甸甸的踏实感。
身上那些被他揉捏过的地方,白天不觉得,此刻夜深人静,反倒隱隱生出一种陌生的、磨人的空虚和想念。
她试图把那恼人的感觉压下去,可越是压抑,那感觉反而越清晰。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几夜的温存,闪过他滚烫的胸膛,有力的手臂和……。
江盏月猛地坐起身,脸颊烫得嚇人。
她咬著唇,盯著紧闭的房门,心里那点气恼和坚持,在身体诚实的反应面前,一点点溃散。
算了……
她自暴自弃地想。
赶他走有什么用?最后难受的还不是自己?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爱来就来吧,就当……就当是个上门伺候的工具罢了。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彆扭奇异地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