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女主角的病歷
燕京,招待所审讯室。
陈砚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只黑色的原子笔。
他在纸上画著钟楼的结构图。
郑坚推门进来,带入一阵寒气。
“陈砚,有人实名举报。你通过香港帐户转移的资金,涉及虚增成本和洗钱。”
陈砚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划出锐利的线条。
“资金来源是法方法务部的保函。郑组长,你应该去查沈从周在离岸帐户的交易记录。”
“他去年在开曼群岛註册了三家皮包公司,专门套取国內合拍片的返税。”
郑坚愣住,俯下身盯著陈砚。
“你怎么知道这些?”
陈砚放下笔,看向墙角的监控摄像头。
“这种信息差,沈从周以为只有他能玩。”
“我还有十分钟的时间。之后我要见我的律师。”
郑坚冷哼一声。
“律师进不来。你现在是隔离审查。”
陈砚推开椅子,站起身。
“十分钟后,我会把沈从周涉及的所有帐目清单写下来。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要联络我的剪辑师。我需要他在样片会上展示证据。”
郑坚权衡了片刻。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副手,点了一下头。
凌晨五点。
燕京北郊。
张远坐在冰冷的剪辑机前,眼眶周围全是血丝。
他戴著耳机,逐帧切分磁带。
“砚哥,爆破组的原始记录都在这。”
“还有林清秋入组前签署的身体状况免责书,以及保险公司的保单。”
陈砚通过內线电话指挥。
“把第42场,第3镜头的原始素材调出来。不要修色,要原片。”
“把林清秋在泥潭里挣扎的那五秒钟,单独拉出来,反覆循环。”
张远在控制面板上按下录入键。
“明白了。这是要跟他们硬碰硬?”
“不,是给沈从周办葬礼。”
电话掛断。
陈砚收起手机,將其推给旁边的监管人员。
他拿出一张空白的稿纸,开始默写一串串复杂的数字和日期。
每一行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纸面上。
那是沈从周在未来五年內会被揭发的秘密帐目,现在被陈砚提前提取出来。
窗外的雪停了。
天边泛起一层灰蓝色的光。
沈从周坐在上海的办公室里,手里握著一个特製的烧號手机。
他拨通了陈砚的备用號码。
电话接通。
陈砚的声音很冷。
“沈总,早点休息。”
沈从周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陈导,报纸上的病歷只是开胃菜。这种舆论攻势,你能扛几天?”
“下一次见报的东西,会涉及到苏晚。或者你父亲在上海的那座旧工厂。”
陈砚在纸上写完最后一笔,动作极其平稳。
“沈总。你那只玉扳指,是清中期的吧?”
沈从周的动作僵住。
陈砚继续说道。
“可惜是赃物。1998年西安博物馆失窃案的清单里,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沈从周握紧手机,指关节由於用力过度而失去血色。
“你嚇唬谁?”
陈砚撕下那页纸,递给旁边的郑坚。
“东西在沈从周上海办公室的保险柜里。第二格。”
陈砚对著电话吐出一个字。
“滚。”
他掛断电话。
郑坚看著纸上的內容,脸色变了又变。
他立刻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部里的直连线路。
“我是郑坚。申请异地调警。目標上海,武康路。”
此时,招待所门外。
苏晚停下车,从驾驶座走出来。
她手里拿著一份密封的录像带盒。
两名校警拦住了她。
苏晚把磁带举过头顶。
“这是陈导给严老的样片。谁敢拦,谁负责。”
校警对视一眼,缓缓让开了位置。
沈从周盯著被掛断的手机,感觉到掌心的冷汗。
他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
密码旋钮转动。
柜门开启。
那枚翠绿的玉扳指静静躺在天鹅绒衬里上。
沈从周突然伸出手,想把它抓出来扔进窗外。
但手伸到一半,动作凝固了。
他的余光看到,窗外的街道尽头,三辆白色的警车正由远及近。
警报声没有响起,但那抹蓝红交替的光已经在雪地上炸开。
沈从周跌坐在太师椅上。
他手中的手机再次震动。
只有一条简讯,发件人是陈砚。
【钟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