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片盒被拦
盒子开了。
里面没有暗绿色的胶片盘。
只有一堆杂乱的报纸,里面包裹著几卷满是划痕的废弃胶片边角料。
胖子愣住了。
他又连续撬开了剩下的九个盒子。
每一盒里都是一样的东西:烂报纸、废胶片。
甚至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著:沈先生,早点休息。
胖子的脸色由青转紫。
他冲向奥迪车,还没靠近,奥迪便猛地关窗,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直接掉头逆行离去。
交警和消防的人面面相覷。
“人呢?还查吗?”
吴刚冷哼一声,將地上的片盒一个个捡回车里。
“东西弄脏了。我们会向相关部门投诉。让开。”
此时。
行驶在乡间小路上的急救车里。
苏晚小心翼翼地拧开氧气瓶底部的隱藏卡扣。
隨著不锈钢外壳滑脱,里面露出的並不是压缩气体瓶。
而是整齐码放、经过层层真空包装的底片盘。
林清秋躺在担架上,听著氧气瓶里传出的细微碰撞声。
“陈导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苏晚看著窗外漆黑的树影。
“他从来不赌。他只在確定的事情上加码。”
急救车稳稳停在津门码头的一个废旧仓库前。
仓库门开启。
文森特带著几名身穿法方制服的安保人员迎了出来。
“苏小姐,一切就绪。这批货会进入法方外交邮袋。三个小时后直飞香港。”
苏晚长出一口气,看著底片被移交给外籍人员。
她拿出手机,给陈砚发了一条简讯:【种子已入库。】
燕京,某招待所。
沈从周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浓茶。
秘书推门而入,脸色极其难看。
“沈总。被耍了。那辆车里全是废料。”
沈从周没摔杯子,只是把茶水慢慢倒进旁边的菸灰缸。
“人血馒头要是吃不到,就换个吃法。”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魏成。
魏成手里拿著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林清秋被抬上担架的俯拍,血跡虽然被清理过,但她的脸色在闪光灯下显得极为惨白。
第二张是陈砚推著氧气瓶进入急救车的瞬间,表情冷酷,像是把人送进焚化炉。
“沈总。通稿写好了。標题我都想了三个。”
沈从周拿起一张照片,用火机点著。
“选最狠的那个。”
魏成点头。
“《天才导演还是片场暴君?揭秘剧组严重违规爆破致女星致残》。”
“还要加一句。该片导演疑通过非法渠道向境外转移资產,试图逃避法律责任。”
沈从周吹灭火苗。
“去吧。让京城那几家小报,明早五点同时发。”
魏成起身,快步走出房间。
沈从周走到窗前。
天空开始泛白。
“陈砚,底片你带得走。但在国內,你这张脸,已经臭了。”
就在这时,楼下报刊亭的捲帘门哗啦一声拉开。
老板正在搬运刚印出来的晨报。
最上面那叠小报的头版。
陈砚冷漠推担架的照片占据了整整半个版面。
黑体大字像是一排排墓碑。
【电影圈惊现法外地,导演陈砚视人命如草芥。】
燕京电影学院宿舍。
陈砚合上手中的剧本。
他在桌上放了一枚刻著“雷鸣”字样的火漆印章。
桌边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严怀忠打来的。
“陈砚。部里来电话了。有人举报你不仅违规操作,还涉嫌偷漏税和非法外匯交易。”
“调查组半小时后到。你人在哪?”
陈砚拿起外套。
“我在校门口买早点。”
他推开宿舍门。
清晨的浓雾中,几辆黑色的公务车已经停在了校门口。
带头的调查员手里攥著一张被摺叠的报纸。
直接指向陈砚。
陈砚咬了一口手里冒热气的油条。
“早。”
调查员冷声道。
“陈砚。跟我们走一趟。”
陈砚咀嚼著食物。
“等等。我的烟抽完了。”
他弯腰,从报刊亭最显眼的位置,买下了最后一份《京城娱乐报》。
然后当著调查员的面。
他把那张写著“暴君”標题的报纸撕成两半。
揣进兜里。
“走吧。”
他钻进调查组的车。
这一瞬间。
报刊亭老板的收音机里传出一阵嘈杂的电波。
“今日凌晨,本市警方打掉一跨国非法外匯转帐团伙,涉及多名影视行业中介人员……”
沈从周在窗台处,死死按住了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