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李獒身边,熊启又拍了拍李獒的肩膀:“为本相好好讲讲那新式粮仓。”

李獒疼的轻吸了一口气,终於忍不住道:“相邦,您拍的是下官伤处。”

还来?

你特么的就是故意的!

熊启手掌一滯,而后大笑:“本相之罪!本相之罪也!”

“明日本相游猎,所得野味尽数送与李太仓,权当赔罪!”

群臣逐次散去,李斯却是安坐不动。

嬴政见状笑问:“爱卿这是怕寡人刁难令郎?”

李斯赔笑:“臣渴了,想討杯水喝。”

嬴政失笑,手指虚点李斯:“爱卿这是在挑寡人的理啊。”

“来人,赐酒!”

“赐美酒!”

李斯高呼:“谢大王!”

嬴政笑而摇头,走到李獒面前,温声发问:“伤可好些了?”

“莫要站著了,坐。”

李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腿还有伤,赶忙想要坐下。

长时间站立、高强度工作、心情紧张、熬夜等带来的负面影响隨著神经的重新感知同时爆发。

左腿箭伤处剧痛无比,右腿酸软麻痛加抽筋。

李獒想坐,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只能低声道:“阿翁,搀一下。”

嬴政当即高呼:“传太医。”

李斯赶忙起身,搀著李獒坐下,颇为无奈的说:“大王早已赐座,汝既然身负重伤为何不坐?”

李獒疼的脸皮抽搐,声音有些訕訕:“吾不过是秩比六百石之官,面对左右二相詰问,若是坐著回答岂不是更没气势。”

嬴政笑了:“还知道怕,是好事。”

“来,喝点酒,壮壮胆。”

说话间,夏无且背著药箱跑进殿中,连声高呼:“太医夏无且,拜见大王!”

见礼的同时,夏无且的目光已在殿中巡视,而后心里就是一凉。

完啦!

又是大王、李斯、李獒加自己的组合,除了公子扶苏不在之外和三天前何其相似?

天知道今天他们会不会聊什么要命的话题!

心凉归心凉,夏无且却已小跑向李獒,熟门熟路的拆开了小腿处的绸布,头也不抬的说:“血痂崩了,伤口裂开了,但好在天气渐凉,未曾生痈。”

“臣这就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李獒闻言赶忙拱手:“多谢夏太医!”

夏无且强忍住了回礼的肌肉记忆,继续忙活手里的事。

听不见听不见!

不管诸位信不信,本官其实是个聋子来的!

这边夏无且手上忙活,那边嬴政已坐在李獒和李斯旁侧,亲自持勺为三人面前的酒爵都舀满美酒,看似隨意的问:“守成可知糴仓之策?”

李獒刚要回答,早知李獒嘴快的李斯已经零帧开口:“乡中存书不多,守成恐是未曾听闻过这糴仓之策。”

而后李斯看向李獒,肃声解释:“昔年魏国相邦李悝认为应当丰糴歉糶,於是在魏国各地广建糴仓,丰年平价收购余粮,灾年平价卖出存粮,並为此制定平糴法。”

“文!信!侯!昔年曾欲在秦国施行此策,並於洛邑修筑了一座糴仓。”

“不了了之。”

生怕这傻儿子听不懂暗示,李斯硬生生把文信侯三个字读成了爆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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