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子辉的眼睛里,依然是一片清澈的冷冽,像极了那个雨夜里,他独自面对持刀歹徒时的眼神。

“省长,您太抬举我了。”

任子辉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也拉开了那道看不见的红线。

“我这个人,脑子笨,一根筋。在部队的时候,班长教我,枪口只能对准敌人。到了地方,叶书记教我,手中的笔,只能用来写真话。”

“副厅级的位置太高,我怕我有命拿,没命坐。我还是觉得,现在的综合一处挺適合我的。”

“至於孙昌林的事……”任子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憨厚实则锋利的笑容,“材料我已经移交给了纪委张书记。纪委怎么办案,那是张书记的专业,我这个外行,就不瞎指挥了。”

装傻充愣,油盐不进!

赵山河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掛不住了。

他那双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睛,瞬间变得阴鷙无比,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不识抬举的年轻人活生生吞了。

给脸不要脸!

软硬不吃!

这哪里是块璞玉?这分明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茅坑石头!

“好,很好。”

赵山河点了点头,眼中的怒火反倒慢慢平息,变成了一种极度危险的冷静。

他转过身,背对著任子辉,重新走回窗前,看著窗外那阴沉的天空。

“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

“但是,官场不是战场。战场上,你可以凭著一腔热血往前冲。在官场上,到处都是看不见的软刀子。”

“你今天拒绝了我,我不怪你。但你要记住一句话。”

赵山河的声音幽幽传来,像是来自地狱的诅咒。

“路还长,別走窄了。”

“有些路,一旦走错了一步,后面就是万丈深渊,想回头,可就难了。”

这是最后的通牒。

也是最露骨的威胁。

任子辉看著那个站在权力巔峰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股更加坚定的信念在燃烧。

“谢谢省长教诲。”

任子辉再次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虽然赵山河看不见。

“我的路,我自己走。哪怕是独木桥,我也能把它走成阳关道。”

说完,他转身,拉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砰!”

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那个充满了诱惑与威胁的漩涡。

走廊里,静悄悄的。

只有任子辉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迴廊里迴荡。

直到走出省政府办公大楼,走到了阳光下,任子辉才停下了脚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

一股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散开。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湿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刚才那十几分钟的交锋,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但其中的凶险程度,丝毫不亚於一次武装突袭。

那是对人性的考验,更是对信仰的拷问。

只要他稍微有一丝动摇,哪怕只是犹豫一秒钟,他就输了。

输掉的不仅仅是叶书记的信任,更是他作为一个军人、一个男人的脊樑。

好在,他扛住了。

任子辉抬起头,看著头顶那轮虽然有些清冷,但依然耀眼的太阳,用力地握紧了拳头。

“赵山河,咱们的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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