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大门敞开,人群如潮水般退去。

那些刚才还正襟危坐的厅局长们,此刻一个个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成了省长泄愤的出气筒。

不到半分钟,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变得空荡荡的。

只剩下还没有散去的烟味,和两道身影。

“小任,你留一下。”

赵山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情绪,就像刚才那个摔杯子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任子辉刚迈出门槛的一只脚,不得不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看著坐在主位上,正在慢条斯理往茶杯里续水的赵山河,心里跟明镜似的。

硬的不行,这是要来软的了。

“把门关上。”赵山河头也没抬。

“是。”

任子辉依言关上厚重的隔音门。隨著“咔噠”一声轻响,会议室瞬间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室,空气中的压迫感,呈几何级数倍增。

赵山河没有急著说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这就没怎么见过的特供烟,抽出一支,在桌面上轻轻顿了顿。

“会抽吗?”他把烟盒扔向任子辉。

“报告省长,戒了。”任子辉没有接,任由那盒烟滑到桌边,“叶书记闻不得烟味,我平时不抽。”

又是叶书记。

赵山河拿著打火机的手微微一顿,眼角抽搐了一下,隨即“啪”地一声点燃香菸,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小任啊,你是个聪明人。”

赵山河吐出一口烟圈,身体陷进柔软的皮椅里,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就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辈在提点后生晚辈。

“在机关大院里混,聪明是好事,但有时候,太聪明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任子辉站在他对面,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自然下垂贴在裤缝上,標准的军姿。

“省长的话太深奥,我听不太懂。”他面无表情地回答。

“不懂?”

赵山河笑了,笑声里带著一丝轻蔑,又带著几分诱导。

“那我就把话说透一点。你那个关於財政厅的调查,做得不错,很细致,很扎实。但是,你想过没有,这份材料一旦交上去,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他站起身,端著茶杯,绕过会议桌,一步步走到任子辉面前。

“汉江的经济正在爬坡过坎的关键时期,財政是命脉。孙昌林虽然有些小毛病,但他搞钱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把他拿掉,谁来填这个窟窿?如果因为查一个案子,导致全省经济停摆,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叶书记担得起吗?”

这是在扣大帽子。

用“大局”来压人,是这帮老狐狸最惯用的伎俩。

任子辉神色不变:“省长,反腐倡廉,也是大局。如果根子烂了,树长得再高,风一吹也会倒。”

“那是纪委的事,不是你一个副处级秘书该操心的事!”

赵山河的声音陡然严厉,但隨即又迅速缓和下来,甚至伸手帮任子辉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个动作,亲昵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子辉啊,我看过你的履歷。当过兵,立过功,是个好苗子。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只要肯沉下心来,路是很宽的。”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著一种魔鬼般的诱惑力。

“省政府办公厅这边,正好缺一个联繫发改委的副主任。副厅级实职,管项目,管审批,那可是实打实的权力部门。我看你就很合適嘛。”

副厅级!

对於一个刚转业不到半年的年轻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多少人在机关里熬白了头髮,也摸不到副厅的门槛。而现在,只要任子辉点点头,只要他稍微“灵活”一点,松一鬆手里的刀,这个位置,就是他的了。

这就是权力的交易。

赤裸裸,却又香气扑鼻。

赵山河盯著任子辉的眼睛,他在等,等这个年轻人眼里的贪婪和动摇。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不吃腥的猫,更不相信有不爱权的官。

然而,他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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