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源一路行去,引来不少侧目。

因铁牛之故,他在院中也算个名人。

起初眾人对他颇有不屑,可铁牛行使其师兄权责,他们也只得低头。

眾人在武院已练了半月,深知练武之苦,这才真切体会到半月武者的含金量,再不敢招惹铁牛。

“铁牛师兄,苏源师兄回来了。”黄江越在一旁殷勤喊道。

“源哥,这两日怎未练武?”铁牛关切道。

“没事,生意上有些琐事处置。”苏源道。

“可是丰兴街那边的事?要不要我出面?我绝不容许他们污衊你清白。”铁牛沉声道,目光扫过周遭。

黄江越等人缩了缩脖子,他们先前背地里可没少蛐蛐。

若教铁牛听见淫雕匠,那人今日怕是不好过了,少不得要加练到吐。

苏源摇头:“虚名而已,我已不在意了,铁牛,你不必牵扯进来,是非真偽,你我心知便可,我去见少爷了。”

铁牛默然,点了点头。

苏源来到厢房,叩门而入。

柴念左手持卷,右手却拿著把摺扇,姿態閒適。

房內焚著淡雅线香,青烟裊裊。

案头、多宝格上,错落摆放著若干雕塑摆件和字画。

若非早知其根底,柴少看来倒不似凉人武者,反更像一位靖人雅士。

“苏源,有何事?”

“少爷,小人在祥福商会觅得一套新制的积木款式,特来献予您。”他从木匣中取出一尊较大的马雕。

“新款式?瞧著倒没什么不同。”柴念疑惑接过马雕,市面流行的仍是这些样式。

“容小人演示,此款可一化多,变化隨心。”苏源取回马雕,拆解拼合,转瞬化作十匹姿態各异的小马。

“此乃马到功成,喻前程顺遂;此乃龙马精神,祝体魄强健;此乃鞍前马后,表忠勤不輟……”他一一道出其中吉祥寓意。

隨后又將十匹小马拼接,竟聚出一个大大的柴字。

柴念放下摺扇,捧起端详:“有趣,这是你做的吧,甚至市面最盛行的那些积木,皆出自你手?”

“呃,此乃小人仿市面所作。”

“不必瞒我,自你赠我积木时,我便著手查了,我不会如单家压榨你,你的卖身契,我早已销毁。”

“契约销毁了?”苏源一怔。

柴念不答,只道:“铁牛非你亲弟,原是你家僕役。”

不待苏源回应,他续道:“他以自身自由换回了你的卖身契,此后,我便是他唯一主人。”

苏源闻言如遭雷击,霎时明了。

柴家为何如此轻易收下他,又未让他劳作,铁牛为何不再向他取钱。

原来,铁牛是將自己卖了。

苏源脸色微白,仍道:“柴少爷,铁牛既能为我卖身,日后我也能赎回他。”

柴念见他未死心,冷笑一声:“凭何赎回?就凭这些奇技淫巧,花言巧语?这世道,拳头才是权,他跟著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能予他资源、人脉,在我的栽培下,铁牛会於狼神祭礼夺魁,受大凉高层看重,日后前程无量……而你呢?说句难听的只是拖累,徒惹铁牛操心。”

狼神祭便是柳昶曾提的狩猎大会。

苏源袖中拳头攥紧:“我於少爷眼中,便如此不堪吗?下等根骨,也能成武者,为铁牛和少爷您分忧。”

“待你在狼神祭前成了武者再说,今日之言,只想教你认清现实,看在铁牛面上我不会亏待你,前提是莫再给他添麻烦,他有他的前路。”柴念摆手,示意他退下。

走出厢房,苏源心绪翻涌,不知是何滋味,只觉胸中空空荡荡。

自己仅剩的家人,竟也被夺走了。

苏源望著院中弟子们簇拥著铁牛,爭相示好。

“铁牛师兄,稍后能与我陪练吗?”姜雨面颊微红,仰头望向铁牛。

“好。”铁牛向来好说话,只要他们不为难苏源,他都愿指点。

其余师弟在一旁起鬨,满脸羡慕:“铁牛师兄与姜雨师妹当真般配。”

院中女子本就寥寥,甜美娇俏的姜雨,无疑是眾人心中的白月光。

“莫要胡说。”铁牛憨笑著挠了挠头,隨即瞥见苏源正望向这边,眼中掠过一丝慌促。

苏源朝他竖起拇指,真心为铁牛高兴。

是啊,铁牛长大了。

从前唯有苏源照顾他,铁牛心底深藏自卑,故而沉默寡言,显得木訥。

如今这样,確实很好。

自己是该放手,但那纸契约,他终要设法取回。

他並不在意契约,可铁牛憨厚忠诚,无疑会选择顺从。

铁牛的人生是他自己的,不属於苏源,也不属於柴念。

『不就是狼神祭吗?武者也好,名次也罢,都看不起我,那我偏要往上爬!』

苏源也从未忘记练武的初衷,三月时间足够他做很多。

儘管他嘴上不在意,却是走出了武院,离开那处不属於他的喧囂。

可踏出一段路,他才反应过来是来武馆避难的。

傍晚的凉风吹过他的脸颊。

那些人还在。

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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