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决赛前夜,加繆的引路人?
训练的时候不想,比赛的时候不想,晚上躺在床上也强迫自己不想。
但“龙马”这两个字一出来。
那颗被扔进树丛里的橘子、那声被螺旋桨淹没的哭喊,全部涌了回来。
他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別过头看车窗外。
车窗上映出一张绷得死紧的小脸。
林修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姜辙也看了龙雅一眼。
收回目光,对电话里说:“你在哪个酒店?”
“就在国家网球中心旁边那个。你们到了直接过来唄。对了......”
南次郎的声音忽然压低了。
“那个叫卢克的傢伙……”
嬉皮笑脸的调子彻底消失了。
“他37轮击球时,球体的改变——我不確定那是什么,但给我的感觉,跟你那个气有种说不清的关联,又完全不一样。”
“更柔和,更內敛,不像是外部附加的力量,倒像是从球本身长出来的什么东西。37轮那个对手是世界排名第三,五盘打满才输的。卢克最后两盘才用了那玩意儿。”
“行了別说了。”
姜辙打断得很乾脆。
“別把我新鲜感打掉。”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你已经无聊到这种程度了?”
“自己给自己找刺激?”
越前南次郎觉得很离谱。
但又觉得理当如此。
以这傢伙的实力,不找点刺激確实会过的很无聊。
掛了电话。
姜辙瞥了一眼后座。
龙雅扭著头看窗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正常。
但手指依没有放鬆
姜辙收回视线,没有多说什么。
……
抵达国家网球中心附近的酒店。
越前南次郎一家已经在大堂等著了。
姜辙让保鏢带著龙雅和林修先上楼。
龙雅的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但还是跟著走了。
越前南次郎看著龙雅走进电梯的背影,表情有些复杂。
“不让他们见?”
“现在不行。”姜辙倒了杯大堂的免费咖啡。
“龙雅正在最关键的阶段。吞噬的自我辨別刚刚形成雏形,情绪波动太大会影响训练节奏。”
“跟龙马见面,反倒不是好事。”
越前南次郎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他太清楚龙雅对龙马意味著什么。
也太清楚那种感情一旦涌出来,会有多猛。
“龙马会失落的。”伦子轻声说。
“嗯。”姜辙点头。
没有补充。
失落归失落。
但培养一个能控制吞噬的龙雅,远比一次重逢重要得多。
这是龙雅对龙马最大的温柔。
儘管龙马不会懂。
这时候。
一个扎著羊角辫的身影从伦子身后钻了出来。
菜菜子。
脸上的红晕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点没变。
她手里捧著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踮著脚递到姜辙面前。
“姜辙君!这是我做的护腕!你明天比赛戴!”
声音又急又快,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越前南次郎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这闺女没救了”。
被伦子一肘子懟了回去。
姜辙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手工编织的护腕,蓝白配色,针脚密实整齐。
角落绣著一个很小的“辙”字。
他合上盒子,伸手揉了揉菜菜子的头。
“谢了。”
菜菜子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捂著脑袋跑回伦子身后,再也不敢探头。
越前南次郎看得嘴角抽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你是真閒还是装閒?”姜辙懟了回去。
屁大点小孩,懂什么。
“有没有选手观战区的票”
南次郎凑过来搓了搓手:“嘿嘿,有的话最好——”
“给你个vip包间。”
姜辙喝了口咖啡。
“决赛本来就是姜氏集团赞助的。”
越前南次郎的表情从“嘿嘿”变成了“臥槽”。
“你这资本家当得越来越顺手了啊……”
“跟钱没关係。”姜辙放下杯子,“包间视角好,你能看得更清楚。”
“看什么?”
“看德·夏庞蒂埃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南次郎嘴里的草根转了半圈。
正要开口。
他的目光忽然定住。
酒店大堂的玻璃门外。
一个穿著深蓝色风衣的身影走过。
步伐极其沉稳,带著一种不属於普通人的节奏感。
每一步的间距几乎完全相同,像用尺子量过。
风衣下方,膝盖处裹著护具的轮廓若隱若现。
卢克·克劳斯·德·夏庞蒂埃也住在这家酒店。
他没有看向大堂內部,只是直直地走过,消失在走廊尽头。
但就是那几步路。
越前南次郎的笑容收了。
眼神从戏謔变成了审视。
从审视变成了感兴趣。
“有意思。”
他把嘴里的吸管吐掉,换了根新的叼上。
“那傢伙给我的感觉……”
南次郎看向姜辙。
“很拽。”
“很骚。”
“没你骚。”姜辙的目光还停留在卢克消失的方向。
手里的咖啡杯已经空了。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
“晚饭带你去吃咸酸菜炒牛嗨。”
“什么来的?”
“给伦子姐补补。”
走出三步,又停下。
没有回头。
“我先回酒店了,对了......那个东西不是气。”
“但可能跟气一样……都来自同一个源头。”
说完径直走向电梯。
留下越前南次郎站在大堂里,牙籤咬断了第二根。
他盯著走廊尽头,又看了一眼姜辙消失的电梯门。
两个方向。
两个即將碰撞的人。
......
......
次日
首都。
国家网球中心。
世界公开赛。
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