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转著的,是那几本淘来的旧书,讲的都是机械维修方面的东西。

他琢磨著回去之后抽时间好好研究研究,兴许能把他家里那台收音机修好。

说起在乡下的这几年,沈时年倒真没觉得日子有多难熬。

虽然晒黑了不少,可他天生力气大,又肯吃苦,在生產队里拿满工分不成问题。

吃饱肚子之外,每年还能攒下一点钱。比起那些天天盼著回城,恨不得数著日子过的知青,他其实並没有那么迫切地想离开。

京市对他而言,实在谈不上多大的吸引力。

父母早些年就没了,几个哥哥姐姐各自成了家,各有各的日子要过。倒是有个姐夫家在京市,可因为年龄差得大,又隔著距离,这些年走动得少,关係说不上多亲近。

他回去,也是一个人待在父母留下的房子里。

所以当工农兵大学的名额落在他头上时,他著实愣了好一阵子。

去年冬天村里有个孩子掉进了冰窟窿,他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

水冷得要命,他抱著孩子往上爬,胳膊被冰碴子划得全是血口子,差点没两个人一块冻死。

后来孩子救上来了,活蹦乱跳的,他自己却在公社卫生院躺了三天。

公社给他报了表彰,县里又给他报了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他一开始没当回事,觉得这种好事哪里轮得到自己,材料递上去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

可没想到,居然真批下来了。

半个月前,通知书送到村里。

大队长亲自上门来恭喜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沈时年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他救的那个小孩,正是大队长最喜欢的大孙子。

怪不得他的手续办得那么快,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现在想想,这事儿还有点不真实。

他知道队里不少知青都在眼红。回城的名额,上大学的资格,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来的东西。

他沈时年倒好,跳了个冰窟窿就全有了。

可这世上没有白来的运气,那天的水有多冷又有多危险只有他自己知道。

沈时年正出著神,余光忽然捕捉到对面那道目光,那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姑娘,正抬眼看他。

沈时年的心跳快了一下。

她在看什么?她认识我吗?

沈时年在脑子里飞快的搜索了一遍。

但他对著对方这样包裹严实的没有特徵的一张脸,实在很难判断自己到底认不认识她。

他从小就有脸盲症。

不是那种分不清男女老少的重度脸盲,是那种如果一个人跟他不是很熟,如果他没有反覆看过那个人的脸记住五官特徵,等那个人换了髮型或者换了衣服,他就很难把眼前这张脸和记忆里的某个人对上號。

这毛病从小就有。

小时候他经常认错人,把邻居家的阿姨当成自己的妈,把同学的爸爸当成自己的爸爸,闹过不少笑话。

后来长大了,他学会了一套应对的方法,不看脸,看衣服,看髮型,看走路姿势,重点听声音。

拜他有个好耳朵所赐,这个毛病没有太影响到他的生活。

但如果对方是陌生人,他完全没有参照物,那就只能凭感觉,而他的感觉,通常不太准。

他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他认识的人里,谁会这么巧,正好跟他坐同一趟车同一个车厢面对面的位置呢?

天底下没有这么凑巧的事。

於是他把那点莫名的紧张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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