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贤朝她点了点头。

门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周玉兰和王超贤两个人。

周玉兰走到窗前,把半开的窗户关严实,隔绝了外面的车流声。

“阿姨,坐。”王超贤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周玉兰从隨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王超贤的床头柜上。

“王主任,你的伤恢復得怎么样了?”

周玉兰开口,称呼从上次的“小王”、“超贤”,变成了公事公办的“王主任”。

“皮外伤,不碍事。劳阿姨掛念。”王超贤瞥了一眼那个文件袋。

“年轻人身体底子好,恢復得快是好事。”

“我听蔚来她舅舅提过你。安南县这次的案子,你立了头功。陈远山很器重你,李强也很依赖你。在安南县那个小池塘里,你现在算是翻起浪花来了。”

周玉兰话锋一转。

“但池塘终究是池塘。安南县再怎么折腾,天花板就在那摆著。你一个没背景、没资源的农家子弟,在基层熬资歷,干得再好,三十五岁能混个正科就算祖坟冒青烟了。要是中间站错了队,或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一辈子就在乡镇打转。”

王超贤靠在枕头上,安静地听著。

她想看看周玉兰到底想说什么?

周玉兰点了点床头柜上的文件袋。

“打开看看。”

王超贤伸手解开塑胶袋的缠线,抽出一份印著红头的文件。

《关於选拔优秀青年干部参加省委党校第十二期中青年干部培训班的通知》。

下面附著一张空白的推荐表。

王超贤的目光在“省委党校中青班”几个字上停留了两秒。

但凡在体制內混过的人,都知道这东西的含金量。

省委党校中青班,那是提拔的快车道,干部履歷上最好的加分项。

进去学习半年,出来之后级別至少提半格,副科直接变正科,而且是放在核心岗位上歷练的正科。

安南县多少基层干部挤破头、找遍关係,连个旁听的马扎都混不上。

这份推荐表右上角,赫然盖著省委组织部的红印。

只要在这张纸上填上名字,再贴张一寸免冠照片,安南县那个地方就再也困不住他了。

前面的路直接铺好了。

现在倒好,直接送上门了。

“名额是现成的。”

周玉兰看著王超贤的眼睛,“只要你在这张表上签字,下个月伤好了,直接去省委党校报到。半年后结业,留在省直机关,或者下放回天府市,至少是个正科实职。”

王超贤把文件放回床头柜上。

“阿姨,这么贵重的礼物,条件是什么?”

她对王超贤的敏锐很满意。跟这种在基层摸爬滚打出来的聪明人说话,省力气。

不用扯大道理,直接上乾货。

“条件很简单。离开蔚来。”

周玉兰拉过椅子坐下,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王超贤,我不跟你绕弯子。”

周玉兰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全是下达指令的口吻。

“你救了蔚来,我们苏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份推荐表,就是还你的人情。这东西在省委组织部有多难拿,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到,你是个明白人,不用我多费口舌。”

王超贤看著那张盖著红印的表。这套拿政治前途砸人的戏码,筹码確实够硬。

省委党校中青班,多少基层干部做梦都不敢想的捷径。

“但这不代表你能成为苏家的女婿。”

周玉兰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正在心里权衡利弊,便继续加码,“蔚来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做事全凭著一腔热血,从来不顾后果。她跑去当记者,跑去你们安南县查案,觉得自己是在伸张正义。结果呢?差点除了大事!”

周玉兰重重地敲了两下床头柜。

“你们年轻人,总觉得感情能当饭吃。可现实呢?门不当户不对,圈子完全不同。你家在安南县,父母是普通的退休工人。我们家在省城。你在基层熬破头、喝出胃出血想见一面的人,可能只是我们家周末饭桌上的常客。你们强行凑在一起,对谁都没好处。你给不了她要的安稳,她也適应不了你將来为了往上爬而必须做出的那些妥协。更何况,你在安南县得罪了那么多人,以后的路全是雷,你想拉著我女儿一起趟雷?”

周玉兰把一支派克钢笔放在推荐表旁边。

“签了字,这份前途就是你的。以后在省城,苏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还可以给你行个方便。蔚来那边,我会去说。就说你为了前途,主动选择了去党校。”

这是一场堪称完美的交易。

既用重利诱惑,又用现实打击,最后连退路和藉口都替对方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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