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消息,是云逸发来的:“训练情况如何?”

赵刚回覆:“一切顺利。士兵们士气很高。零误差的目標,一定能实现。”

云逸回覆:“好。不要放鬆。”

赵刚看著那个“好”字,又看了看训练场上那些正在休息的士兵。他们坐在地上,有的在喝水,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小声聊天。有一个士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看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赵刚没有问那是谁的照片,但猜得到——大概是家人,大概是女朋友,大概是他拼命的理由。

云逸来视察过几次。

第一次是在方队到达北京的第三天。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夹克,没有带隨从,一个人站在看台上。训练场上,方队正在练习正步。他从头看到尾,一句话没有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赵刚跑过来匯报训练情况,他只是点了点头。

“元帅,正步速度已经稳定在每分钟一百一十六步,步幅七十五厘米。”赵刚翻开笔记本,语速快但清晰,“方队长宽一致,误差在零点三秒以內。口號的音量和整齐度也有明显提升,一百米外能听清每一个字。”

“还不够。”云逸说,目光仍然停留在方队上,“我要零误差。误差不是数字,是態度。零点三秒和零误差之间,差的是信念。”

“是!”赵刚立正。

云逸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下看台,来到训练场上。士兵们看到他,军姿更加挺拔了。他走到方队第一排中间的位置,站在那里,看著前方。

“正步——走!”赵刚喊口令。

方队正步从他面前走过。两百个人的脚步声匯成一声闷雷,地面微颤。黑色的军装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星球標誌一闪一闪。白手套上下齐整,像一排白色的波浪。

云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他的目光从第一名士兵扫到最后一名,又从最后一名扫回第一名。士兵们从他面前经过时,心跳都加快了,但没有一个人偏头看他。

方队走过之后,云逸转过身,对著赵刚说:“第三排第四列,右手摆动比左手低了一厘米。注意。”

赵刚愣了一下。他站在方队侧面,距离方队不到十米,都没有注意到那个微小的偏差。而云逸站在方队正面,竟然看出来了。

“是。”赵刚在笔记本上记下。

云逸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他走后,赵刚走到方队前面,对第三排第四列的士兵说:“你的右手,比左手低了一厘米。”

士兵愣了一下,然后立正:“是!”

赵刚看著云逸离开的方向,没有说话。他在心里想:元帅这个人,做什么事都认真。

之后云逸又来了几次,每次都是静静地看著,偶尔说一两句话。每一次来,他都会指出一个细节问题——某个士兵的枪口角度偏了半度,某个士兵的摆臂弧度不够,某个士兵的眼神不够坚定,某个士兵的肩膀没有完全展开。

最后一次视察,是国庆前两天。那天下午,阳光很好,训练场上一切如常。

云逸站在看台上,方队正步从他面前走过。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

方队走过之后,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来,吹动了他的头髮。

“元帅?”赵刚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很好。”云逸说。只有两个字。

赵刚的眼眶有些红。从方队开始训练到现在,快一个月了,这是元帅第一次说“很好”,不是“还不够”,不是“继续练”,不是“再改进”,而是“很好”。

“元帅,您放心。”赵刚说,“阅兵当天,零误差。”

“好。”云逸说,“我相信你们。”

国庆前一天晚上,云逸没有睡好。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长长的亮线,像是天安门广场上那条笔直的长安街。北京城的夜晚並不安静,远处的工体方向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欢呼,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过来,像隔了一层纱。

他脑子里想著明天的事。几百个摄像头对著他,全国人民看著他,全世界都在看。

他想起一年前,他还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天花板漏水,空调坏了,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每天投简歷,投了八十多份,面试了三次,全都没过。有一天晚上,他坐在电脑前,看著屏幕上那些拒绝邮件,突然有一种巨大的无力感,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

一年后,他站在了国家最高荣誉的位置上。

这一切,都太快了。快得像一场梦。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那个系统,那个基地,那些星际战舰,那些將军和士兵——它们真的存在吗?还是他在出租屋睡著之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但他的手摸到枕头下面的邀请函,红色的封面,烫金的字。那是真的。指尖能感受到烫金字的微微凸起,能摸到纸面的纹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睡著了。梦里没有非洲,没有基地,没有战爭。他梦到小时候,父亲带他去天安门广场看升旗。那是他第一次去天安门广场,清晨,天还没亮,广场上已经有很多人了。他骑在父亲肩膀上,父亲的手宽厚而温暖,稳稳地扶著他的腰。国旗升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唱国歌,他也跟著唱,但很多字不认识,唱得含含糊糊。父亲没有纠正他,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现在,他要站在天安门城楼上看升旗了。不是骑在谁的肩膀上,而是用自己的双脚站在那个地方。但他知道,父亲的目光一直在看著他。不管他走到哪里,不管他站得多高,在父亲眼里,他永远是那个需要扶著腰才不会掉下来的小孩。

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一看,是白露发来的消息:“明天加油。我会在电视上看你。”

云逸看著屏幕,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笑了,打了一行字:“好。看完给我发消息告诉我好不好看。”

白露回覆:“一定。”

云逸放下手机,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光条还在那里,安静地亮著。他闭上眼睛,这一次很快就睡著了。没有做梦,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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