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傅泽凯的声音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稳得很,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打这个电话。

“凯子,”傅承驍往床上一倒,把手机夹在耳朵和枕头之间,“你爸跟我说了,选调生不考了,要去当兵?”

“嗯。”

“你疯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小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废话,你突然来这么个炸弹,把我们都炸飞了。”傅承驍翻了个身,语气听著吊儿郎当的,眉头却不自觉皱了起来,

“不是,凯凯,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你可不是会拍脑门做决定的人。”

他顿了顿,戳中了最核心的点,语气里带著实打实的不解:

“你连大学集体宿舍都不肯住,当年军训半个月,回来瘦了五斤,床板消毒了三遍,餐具全是自带的。现在要去新兵连睡大通铺、啃大锅饭、戈壁滩里滚泥巴?你那二十年的洁癖,说不要就不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傅泽凯一贯的风格,他在组织语言,每一个字都想清楚了才会说出口。

“小叔,你还记得我小学五年级,跟著大伯去北疆军营住了半个月吗。”

傅承驍愣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那时候傅泽凯才十岁,还是个跟在他屁股后面上房揭瓦的混世魔王。

跟著大房的傅承军去了趟边防军营,回来之后像是变了个人,收敛了大半的顽劣,连上课坐得都比以前直。

那时候全家人都只当是孩子出去见了世面,懂事了,没人往深处想。

“记得。”傅承驍的声音轻了点。

“那半个月,我天天看著营里的兵出操、训练、巡逻。大伯跟我说,傅家大房从军,守的是国门,四房从政,守的是民生,都是傅家子孙的责任,没有高低。”

傅泽凯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却字字都砸得人心里发沉,

“那时候我就想,我也想穿军装,也想站在界碑旁边,跟他们一样。可我也知道,我是四房的长孙,爷爷和爸爸给我铺的路,是我生来该担的责任。这个念头,我压了十二年。”

傅承驍沉默了,原来他从小就有这个想法了,居然这么久都没跟人说过。

“我不是一时衝动。”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不再是刚才平稳无波的调子,像是穿过了一整年的风沙,落回了那个漫天飞雪的西北戈壁。

“去年暑假我跟著导师去西北做课题,我们去的那个哨所,离边境线只有八公里,方圆百里全是戈壁,冬天零下三十度,夏天地表温度能到六十度。”

傅承驍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收了收,他太清楚这种环境意味著什么。

傅泽凯连住总统套房都要自己带床单,更別说这种连乾净水源都稀缺的戈壁滩。

“我们到的第三天,遇上了暴雪。山下两个牧民放羊迷了路,失联了。哨所里的兵要出去搜救,带队的连长不让我们去,说太危险,雪太大,连路都看不清,一脚踩空就是沟。”

他的声音又停了一下,这一次,傅承驍听出了藏在平稳里的、压了整整一年的震动。

“我跟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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