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想反驳,但看著大黄狗那双死鱼眼,把话全咽了回去。

那双死鱼眼很大,很圆,眼白多,眼珠小,瞳孔浑浊,像两颗泡在水里的玻璃珠。

它看著凌霄,不眨,不动,就那么直直地看著。

凌霄被看得心里发毛。

他摸了摸还在流血的鼻子,手指碰到鼻尖的时候疼得嘶了一声。

鼻血还在往外渗,温热的,黏糊糊的。他用袖子擦了擦,擦完之后看了一眼袖子,

袖子上红了一大片,血跡还没有干,

顺著布料往下洇。

他乖乖站到了铁忠身后。

铁忠的身体像一堵墙,宽厚,结实,挡住了大黄狗的视线。

凌霄站在铁忠背后,感觉安全了不少,但鼻子还在疼,血还在流,

他又擦了一下,

袖子上的红色又大了一圈。

林小果还蹲在地上摸狗。

她蹲在大黄狗旁边,

一只手放在狗的脑袋上,手指插进狗毛里,慢慢地挠。

大黄狗被她摸得很舒服,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像一台小发动机在低速运转。

它的眼睛半眯著,眼皮耷拉下来,露出半条缝,缝里面是浑浊的眼珠。

肚皮贴到了林小果的手掌上。

狗肚皮是软的,温热的,毛很短,手贴上去能感觉到皮肤下面的心跳和呼吸。

林小果的手掌按在上面,没有拿开,

大黄狗的肚皮一起一伏,像是把她的手掌当成了一个暖炉。

“小果,走了。”

冷如霜说。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但带著一种不容商量的分量。

林小果依依不捨地站起来。

她的手指从狗毛里抽出来,动作很慢,

指尖在狗毛上停留了最后一秒才离开。

她站起来之后,往冷如霜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大黄狗一眼。

大黄狗已经闭上了眼睛。

眼睛完全合拢,眼皮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它的肚皮还在起伏,

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节奏均匀,呼吸绵长。

继续睡觉,肚皮一起一伏。

林小果忽然有一种强烈的衝动,

想把这只狗抱回去。

她看著大黄狗,眼睛里有光,

有渴望,有一种小孩子看到心爱玩具时才会有的那种执拗。

但她看了看冷如霜的脸色,

没敢说。

冷如霜的脸色没什么表情。

既没有生气,

也没有不耐烦,

就是那种公事公办的、任务至上的冷淡。

林小果把嘴闭上,低著头,

跟在冷如霜身后,走了。

“狗狗…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先走了,等办完事情再来找你玩。”

林小果小声的对著大黄说道,

然后就离开了。

………

四人走了一炷香的功夫。

路是青石铺的,石头表面粗糙,

缝隙里长著青苔和细小的蕨类植物。

路不宽,刚好够两个人並排走。

路的两边是树林,树不高,枝叶茂密,树冠连在一起,把头顶的天空遮住了一大半。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了一炷香,终於看到了建筑。

不是石室群。

是岛上的生活区——一排排青石砌成的房屋,屋顶铺著黑色的瓦片,瓦片上长著青苔和多肉植物。

青苔是深绿色的,厚厚地铺了一层,多肉植物从瓦片的缝隙里长出来,

一簇一簇的,肉质的叶子肥厚饱满,顏色从嫩绿到暗红都有。

房屋看起来古朴而精致,每一块石头都砌得整整齐齐,每一片瓦都铺得严丝合缝。

房屋之间有小路相连,路边种著不知名的花树,花开得正盛。

花树不高,两三米的样子,树干扭曲,树皮光滑,枝条向四面八方伸展。

花是粉色的和白色的,花朵不大,拇指盖大小,但开得密密麻麻,一团一团地挤在一起。

花瓣落了满地,一层叠著一层,铺在青石小路和泥土上,像铺了一层花毯。

脚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只有淡淡的花香从脚下飘起来。

一个穿著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从花树后转出来。

四十来岁,方脸浓眉,眼神明亮,步伐沉稳。

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无声无息,

灰袍洗得发白,袖口和领口有磨损的痕跡,但整个人乾乾净净,整整齐齐。

他看到四人,脚步微顿。

目光从冷如霜扫到凌霄,从凌霄扫到铁忠,再从铁忠扫到林小果。

目光不快,不急,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分量。

四人同时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没有那种要把人压趴下的意图。

但那种气息是自然而然的,就像高手身上自带的气场——

他不需要释放,它就在那里。

像一座山,不说话,不动作,只是站在那里,你就知道你搬不动它。

冷如霜估测了一下这个人的境界。

至少顶尖高手。

可能更高。

她的心里给出了这个判断,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她的手垂在身侧,没有去摸武器,

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態。

灰衣人的眉头微微皱起。

眉头皱得不深,

只是眉心处出现了两道浅浅的竖纹。

他的语气疑惑而客气,声音不高不低,带著一种沉稳的中年人特有的磁性:

“几位从何而来?到我侠客仙岛何事?”

冷如霜上前一步。

这一步迈得很稳,不长不短,

刚好让她从四人中站出来,又不会显得突兀。

她从怀中取出一本深蓝色的证件,

动作不紧不慢,

证件封面烫金字体——“华夏武管局特勤一队”。

金色字体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然后又暗下去。

她翻开证件,亮出照片和钢印。

她的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前辈您好,我是武管局特勤一队队长冷如霜,奉上级命令,前来拜访陈玄先生。这是我们的证件。”

灰衣人低头看了看证件。

目光在证件上停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抬头看了看冷如霜,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证件,

又抬头看了看她。

脸上的疑惑没有减少。

眉头还是微微皱著,眉心的竖纹比刚才深了一点。

但他的语气更客气了,语速放慢了一些,每个字都说得比刚才更清晰:

“你们要找我们仙主?”

“仙主”二字一出,四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冷如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皱动的幅度很小,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她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睁开,

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

凌霄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

林小果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瞳孔放大,眼白髮光,

整个人像是被这两个字点燃了一样,从刚才的低落状態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铁忠憨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表情。

凌霄忍不住问:“你们……叫他仙主?”

他的声音有点尖,

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讶。

嘴巴还张著,没有完全合拢,

眼睛瞪得圆圆的,等著灰衣人回答。

灰衣人看了他一眼。

那道目光很平,很淡,

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

就像看一棵树,一块石头。

他的语气也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侠客仙岛之主,不叫仙主叫什么?”

凌霄被噎住了。

他的嘴巴还张著,但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气流上不来下不去。

他的脑子里转了很多念头。

“他不是上岛不久吗?!”

“哪怕成仙了,怎么成为仙主了?”

但他看了看灰衣人的境界。

灰衣人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负手而立,气息內敛。

但凌霄能感觉到那股气场,像一座山压在他头顶,不说话,不动,

光是存在就让他觉得喘气都费劲。

他又看了看岛上那些还在疯长的灵草。

路边的花树下面,草丛里,瓦片的缝隙中,到处都能看到灵草的影子。

叶片肥厚,茎干粗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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