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偷换概念、跨越歷史维度的强行对比,逻辑上千疮百孔,但在此时的圆桌上,却获得了空前的一致认同。

“精闢。”立领男重新转动起手里的核桃,不住地点头,“其实很多人根本不懂歷史的宏观周期,只会被几本近代史的教科书带著情绪走。”

微胖青年也连连附和:“要是没有你今天这番梳理,我们平时还真想不透这一层,老佟,你这看问题的角度,確实高屋建瓴。”

佟裕看著周围人钦佩的目光,知道时机已经完全成熟。

收敛了刚才那种高谈阔论的姿態,上身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分享核心机密的神秘感。

“各位,其实今天在这个私下场合,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跟谁辩论。”佟裕的眼神从同伴脸上一一扫过,“大家也知道,我祖上是正黄旗。”

此言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產生了一种微妙的化学反应,虽然他们之前对此有所耳闻,但佟裕亲自在这样的语境下说出来,立刻赋予了他刚才那番言论一层“权威”的色彩。

佟裕摆了摆手,制止了短髮青年即將出口的感嘆。

“我提这个,绝不是拿身份出来自夸。”佟裕的语气显得极其理智和克制,“我只是不想大家被那些偏激的论调带偏,大家都是文化人,应该客观、正確地看待歷史,看到失误,也要看到贡献,只有承认了別人奠定的底子,我们今天才能更好的发展,不是吗?”

“说得好!”短髮青年放下杯子,笑容满面地看著佟裕,“老佟,你要是生在那个年代,以你们家这正黄旗的底子,说不定现在坐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一位贝勒爷了。”

“那是肯定的。”立领男也跟著笑了起来,“別说那个时代了,就是现在,老佟身上的那股子从容劲儿,也不是咱们这些普通人家能养得出来的。”

他们开始极其自然地互相吹捧,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对方渴望被认同的点上,这种带著明显附庸色彩的阶级认同感,在这个西式自助的私人宅院里,显得极其魔幻。

佟裕连连摆手,脸上却不见丝毫尷尬,反而是一种理所应当的受用。

“各位兄弟抬举了。”佟裕端起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你们是没有见过我们家族的家谱,很多內情不了解,真要论起来,我们家可是主脉直系,要是放在过去,贝勒只是一个起步的爵位。”

他放下酒杯,看著眼前的几人:“你们几位也都去过我家老爷子那边做客,在院子里待过,你们凭良心说,在这个圈子里,能感受到我们家和其他人家,有什么不同吗?”

佟裕在引导他们自我挖掘。

微胖青年立刻低头,脑海中快速回放著上次去佟裕家拜访的画面,他仔细回想著每一个细节。

大概过了十几秒,微胖青年的眼睛猛地一亮:“老佟,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想起来了。”

转头看向另外两人,语气中带著明显的震撼和嘆服:“上个月我去裕哥家里借几本史料,那天我去得早,天刚亮。”

微胖青年咽了一口唾沫,回忆著当时的场景:“一进院子,我就看到裕哥站在主屋的廊檐底下,当时天还凉,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微微躬著身子。”

“我当时还在想,这大清早的在外面练什么功呢?走近了一听,屋里老爷子咳嗽了一声,裕哥在外面立刻应答,连声音的调门都压得很低,问候老爷子昨夜安歇得可好。”

微胖青年看著佟裕,眼中全是艷羡:“我当时都没好意思出声打扰,现在回想起来,那是晨昏定省,是在请安对吧?”

短髮青年听得一愣,隨即满脸肃然起敬:“现在这社会,大家都把老祖宗的规矩丟尽了,还能把这种礼数一丝不苟传承下来的,难找了,这哪里是规矩,这是家风。”

“不止这些。”立领男手里的核桃彻底停了,他接上了微胖青年的回忆,“那次咱们在裕哥家里留饭,你们还记得吗?饭菜上桌,老爷子没出来,谁敢动一下椅子?”

立领男详细描述著那个微观的权力场:“等老爷子落了座,拿起了筷子,裕哥才敢在下首半个屁股沾著椅子坐下,吃饭的时候,一点咀嚼的声音都没有,老爷子问话,裕哥绝对是放下筷子回话。”

“我们当时坐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出了那个院子,我才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世家门第,这叫有规矩,成方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將那套充满封建压迫感的繁文縟节,通过极为精妙的语言粉饰,包装成了令人高山仰止的贵族底蕴。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奴性,他们在这种阶级差距中不仅没有感到屈辱,反而生出了一种与有荣焉的狂热。

佟裕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著他们的讚美,这种对权力和血统的膜拜,是他维持社交圈层优越感的核心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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