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怒吼一声,身上的丝绸练功服在劲气的鼓盪下,发出猎猎的声响。

带著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就要再次冲向陈渊。

陈渊站在原地。

深邃冷漠的黑眸里,没有因为张狂的无赖而生出半分恼怒。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种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只在滚烫的铁板上,做著最后无谓挣扎的蚂蚱。

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波动。

他甚至没有再抬起左手。

而是微微抬起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

那只握著银色剔骨小刀的手。

指节分明,修长有力。

阳光在锋利的刀刃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陈渊的手腕看似隨意地向外一翻。

拇指和食指扣住刀柄,轻轻一抖。

嗖——!

一道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破风声,在空气中轰然炸响。

那把只有巴掌大小的剔骨刀。

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

以一种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

直直地射向了正在前冲的张狂。

张狂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限。

他常年练武的直觉,在这一刻发出了最强烈的死亡预警。

但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

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

那道银光就已经逼近了他的面门。

“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切开空气的声响。

剔骨小刀贴著张狂的头皮,紧贴著他的头顶擦了过去。

几缕被削断的黑色短髮,在半空中缓缓飘落。

紧接著。

“錚——!”

一声清脆高亢的金属震鸣声,在张狂的身后响起。

那把小巧的剔骨刀。

竟然硬生生地扎进了张狂身后三米外、那根由整块汉白玉雕刻而成的坚硬石柱中。

刀刃完全没入石柱。

只留下刀柄在外面,因为巨大的动能,还在空气中剧烈地高频震颤著。

发出一阵类似於龙吟的嗡鸣。

这声音。

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古武门徒的心尖上。

张狂前冲的脚步,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他保持著太极起手式的姿势。

一动也不敢动。

头顶传来一阵凉颼颼的感觉。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顺著额角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他慢慢回过头。

看著那把齐根没入汉白玉石柱的剔骨刀。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圈,吞下一大口乾涩的唾沫。

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麵条。

如果。

如果刚才那把刀,稍微往下偏个几厘米。

现在被钉在石柱上的,就不是刀柄,而是他的天灵盖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腕力和精准度!

把一把普通的小刀当成穿甲弹来用。

这还是人吗?!

“大师兄……”

几个门徒嚇得面无人色,声音抖得像筛糠。

谁也不敢再往前迈半步。

陈渊放下右手。

连看都没多看张狂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一眼。

他转过身。

步伐平稳地朝著庄园大门內走去。

厨房里还燉著一锅给晚舟准备的补气汤。

火候快到了。

他没时间在这个无聊的人身上浪费精力。

陈渊连正眼都没给他,转身往回走:“什么花里胡哨的古武,连我切牛骨头的腕力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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